98因果(1 / 2)
靖和三十五年秋,平阳王宋景明入京,这位二十年都未曾踏入京都的亲王突然还朝。一回京,便在朝堂之上直指当今帝王,谋划折棠案,谋杀手足。
平阳王手中铁证如山,宋弘和无可辩驳,加之定国大将军拍兵在京都城外驻扎。宋弘和一时进退两难,但却依旧死不承认。
顾景和同定国军在城外,沈家人早在事发之前就借口礼佛,离开了京都。而宋时微和江淮直则留在城内,两拨人马里应外合。
宋景明在朝堂之上说完那些话之后,便被宋弘和下令关押。但是有定国军相护,他也平安出了京都,同样在城外。
之前变法,百姓本就对宋弘和民怨四起。如今得知这些事情后,他彻底失了民心。
宋弘和接下来一连好几日都未曾上朝,他虽然有禁卫军相护,但是却敌不过京都城外的定国军。
但是宋时微他们的想法统一,他们还是希望宋弘和主动承认罪行。
毕竟若是兵刃相见,受苦的总是百姓,景明给宋弘和三日的机会。
宋时微和江淮直一直待在府中,等着宋弘和接下来的举动。
只是三日后,没有等到宋弘和的消息,却等来了西晋起兵的消息。
西晋突然开始起兵攻打大雍,定国军虽然能应付,但却分不出精力来援助京都。
宋时微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就觉得不妙,果不其然,守在皇城中的禁卫军突然发兵,冲向城外的定国军。
皇城之中的禁卫军人手有限,根本不足以应对城外的定国军。可宋时微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那些禁卫军人数远超记载的人数,并且其中有些人虽然穿着大雍服饰,长相却分明是西晋人!
他们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时候混进京都的,这些时日定国军就守在城外。就证明,早在这之前,宋弘和便联手西晋了。
西晋军队就这么入了京都城,他们对待大雍百姓残暴,遇到了随着心情就随意杀害。可偏偏大雍的那些禁卫军都视若无睹,任由其在大雍为非作歹。
也有官员想要入朝见宋弘和,可都被赶了出来。若是强硬的,直接就地斩杀。
百姓们开始想办法出逃,逃不出的也呆在家中闭门不出。往日热闹非凡的京都城,一时之间像是一座空城。
顾景从外给他们送了信,说是希望他们出城。城中局势不利,他们呆在城中,既不方便行动,也有危险,他会派人在城门口接应。
按照约定撤离的那个下午,两人坐在院中,谁也没说话,就这般呆坐着。
这些时日,宋时微和江淮直手下的人都被派去保护城中百姓了。江府人少,真正能动武的,居然不到十人。
两人沉默着,宋时微忽然觉得格外困倦,躺在躺椅之上,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
等她再度醒来时,已经到了一处浑然陌生的的场景。她下意识的心口一缩,头还有些昏昏沉沉但却不敢松懈,提防地扫视周遭的一切。
她这是,到了营帐之中?
门口的帘子被掀开,走进来的是顾景和阿雾。宋时微看到他们后不仅没有放松,反而心中那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寒风卷着细雪拍打在窗棂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醒了?”
直到传来顾景沙哑的声音,宋时微才回过神来。刺骨的寒气随着他掀开的帘子,立刻灌了进来。
“这是哪里?”宋时微的声音比她想象中还要嘶哑。
“平阳王大营,距京都五里。”顾景递来一碗热汤,白气氤氲间,老人眼角的皱纹显得更深了,“你睡了整整一日。”
热汤的蒸汽熏得眼眶发涩,宋时微突然想起什么,手指猛地收紧,送到嘴边的碗口顿住。
“江淮直呢?”
顾景顿了片刻,然后沉默地取出一封信。仍旧是熟悉的字迹,落笔仍旧是熟悉的春生二字。
“若见此信,我已返京,京都内需有人。莫要担忧,守好城外。京都冬深,不必等我”
宋时微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她扶住案几,指甲深深掐进手心:“江淮直他到底想干什么?”
顾景叹了口气:“昨晚我的人按照约定去接应你们时,淮直他将你交予我们,自己却不愿离开京都。想来他提前将你迷晕,就是怕你不答应。”
“他用自己的命,以身入局,换我们破局的机会。”
宋时微突然笑了,那笑声却没什么温度,听得人脊背发寒:“他以为这样很伟大?迷晕我,送我走,然后自己去送死?”
“宋弘和如今都尚且能让西晋入京都,已然就是疯了,还有什么他做不出来的?!”
“备马。”她一字一顿地说,“我要进城。”
宋时微最终还是被顾景劝了下来,被劝下来的原因,是因为顾景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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