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取城(2 / 2)
他回过身,扫视匆忙赶来的几名将领,朝孙隆道:“留下部分兵力收拾残局!走了!”
正午前,两股兵力在萧关主关前汇合,紧接着又是残酷而激烈的攻坚战。
比起军队在南段的第一轮冲锋,这次攻夺主关口反而更为容易,败讯一到,守关的将领望风而逃,大军冲破关防。
列阵之间,沈行约纵马冲过关门,身后忽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不等回头,来人伸手臂攥住他的左腕,借疾冲的惯性,一手提住他的腰侧,朝怀中轻轻一拉。
耳畔风声掠过,沈行约蓦地旋身,再度落身于马鞍前,听见背后传来萧拓清晰而有力的心跳声。
“怎么躲都不躲一下?”萧拓低声问他,声音略带着喘息。
沈行约道:“知道是你。”
战马承载了两人的重量,飞入关门,迎面一个急转弯,沿隘口内的缓坡踱步而上。
战场的厮杀声逐渐低下来,直至没入嘈杂的脚步声。
“结束了。”
沈行约丢开缰绳下马,立身于关隘延伸的高台前,俯瞰主关城墙下,数以万计的敌兵尸首。
短暂地愣怔后,他彻底松了口气,渐渐回过神来。
战事初定,沈行约的脸上却没有过多的欣喜,反而显得沉重而压抑,一阵风过,他额前的碎发被风吹乱,发梢沾上汗渍,在日光下显得乌黑而顺亮。
“清扫战场,下令军队原地休整,并给北段云崖台的守将带去口信。”
沈行约搭着萧拓递来的手臂,从高台跳下,一场大战结束,他的腿已不似自己的,微微有些发抖。
沈行约倚在墙头缓了缓,又道:“就说,主关已破,继续负隅顽抗没有任何意义,开关投降者不杀,去吧。”
军中的将领与士兵自他身前经过,沈行约靠坐在墙头,接过亲卫递来的水囊,猛灌了数口。
面前,萧拓忽然单膝跪下,抬手扳过他的脸道:“伤在哪了?”
“没有,”沈行约下意识侧头去避,抵舌感受了下,一侧唇角泛起不易察的淤青,继而道:“没抓住,登云梯时挨了一脚。”
萧拓当即起身,沈行约忙按住他,道:“人已经被我杀了。”
一刻钟后的战场上,种种嘈声彻底沉寂下去,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散的血腥气息。
横七竖八的尸体被集中运走掩埋,敌将被押至军前受降,当场斩首。
清点过降兵后,沈行约立身关前,正对山势浑峻的燕勒山。
冷风吹卷残叶,簌簌无声,在这一片静默声中,沈行约撩开战袍,一膝跪地。
“陛下……”
左右将领站成一排,见到这一幕,唰然随之跪下,在后则是列阵的士兵,渐次跪地。
“酒!”沈行约没有回头,目光盯着远处群山,手臂抬起。
亲卫呈上一只小坛,沈行约接过,在身后无数道目光注视下,启封将酒尽数洒在地上。
浊酒横溢,流入了关门前血色的土地。
与此同时,关城墙上燃起了长明灯,缕缕青烟随风飘逝,祭典为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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