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相守(2 / 2)
景望却早有准备,赶在他发火前解释道:“是中原来的奏疏。南阳的郡官带人呈递了过来,您看……”
“找我的。”
沈行约知道,一定是行军的奏报,抬手整平衣袍,在王座旁落座:“呈上来。”
门外的甲士为南阳郡派来的驿官放行,驿官入内,刚寒暄两句,帐外又响起了叽里咕噜的蛮语:
“别拦着我!放我们进去,我们要面见王上!”
萧拓眉头不耐烦地皱起,看向帐外。
由南阳郡前来的驿官被带下去,沈行约将奏疏摊在膝前,朝萧拓眼神示意。
意思是别动气,先忙完再说。
萧拓却折返,来牵他的手,道:“去前帐,那里有一应的墨宝。”
又朝景望吩咐道:“去叫张衍来,让他到御前伺候。”
“想让我给你腾地儿就直说。”
沈行约悻悻起身,话虽这么说,走得却很痛快。这边,沈行约移驾去了前帐,堵在萧拓的居所外,熙熙攘攘的胡戎族长、臣子们拥簇着进来,一时帐内十分拥挤。
“各自都有何事?”
萧拓一手搭于额前,恢复了没睡醒的虚疲神色:“长话短说。”
话音刚落,众人齐应声,七嘴八舌,毡帐内立时响起了嘈杂的蛮语。
过了许久,人群方渐次散去。
萧拓到前帐中找人,一进门,便见沈行约趴在桌案前,以墨笔正描绘着什么。
此刻,张衍已不在帐中,他旁边原本放置的奏疏也被收了起来。
“怎么了?”
萧拓走过来,看羊皮纸上,沈行约勾勒的画。
“这话该是我问你吧?”
沈行约停笔,抬眸一瞥,注意力又转移到纸上。
“处理些部族间的事,”
萧拓在他身旁坐了,目光也盯着那画,又复看向沈行约,道:“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料想你不会感兴趣。”
沈行约以狼毫蘸墨,在羊皮纸中央勾勒出的人形上涂涂点点,挑眉道:
“比如……?”
“比如,阿尔酋部落诬陷哈丹族长偷了他两只羊。”
萧拓语气冷淡,耐心地解释说:“哈丹族长要他拿出证据来,双方各执一词,最后哈丹族长答应,等来年春,赠还给阿尔酋的部落两只羊羔……”
“停停??”
沈行约道:“这都什么和什么?”
“都说了,你不会感兴趣。”
萧拓作为新一任的胡戎族长,除了决策部落中的一些存亡大事,各季度时,忙着举行祭祀、比赛等大会,日常还需处理各部族之间的纷争。
这些往往都是相互扯皮的小事。
牵涉之物,无非是几匹马、几头羊,这些他们看起来再不起眼的资源,却是牧民们所倚仗的全部。
萧拓向他解释,只解释到一半,沈行约便告饶般地点头:“行行行!我知道我知道!”
“你这在画什么?”
萧拓无可奈何地看着他,转而问道。
“看不出来吗?”
沈行约坐直上身,将羊皮纸一展,纸上依稀是个人形,五官都侧重于抽象。
萧拓一脸莫名,暗自与自己比对了一番,只觉不像。
看向沈行约时,后者道:“我自己啊!”
萧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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