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暖帐(1 / 2)
翌日醒来,萧拓从睡梦中睁开眼,视线缓慢聚焦。
毡帐内,床帷被拉开了一半,在那天光映透的虚影里,自己的衣袍散落一地,满室充斥着淫|靡的气息。
枕边的位置已空了出来,萧拓撑身坐起,目光在帐中搜寻一圈,神情带着睡醒后的茫然。
他抬手按了按眼眶,已经许久不曾睡过一个好觉,难得的充足休息后,竟是无从判断时间。
少时,居所的帐门从内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刺目的阳光。
萧拓稍觑目,一身雪白中衣,披了件外袍走出来。
门外值守的甲兵从昨夜时就被调走了,营地外秋草满地,空无一人,秋风吹过,显得有些冷寂和荒凉。
他走了?
萧拓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落寞。
帐帷合掩的居所内,床榻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昨夜欢|好过的痕迹,可在这时,萧拓却产生了自我怀疑般地恍惚,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发生,哪些才是梦境。
沈行约是什么时候走的,萧拓已记不得,只隐约想起,睡梦中,曾看见沈行约在榻前穿衣的背影,抬手拉住了他,却因为太困,终究没能撑住,便又睡了过去。
那时似乎天还没亮,人就走了?
想到这,萧拓又恢复了往常那副烦躁模样,眉目间带着阴郁。
定了定神,忽听穹庐后方,隐约传出谈笑的声音。
萧拓:“?”
萧拓目光怀疑,循声来到帐后。
在猎猎秋风中,他看到沈行约正和巴里赞等人谈论着什么。
仆人抱着茶盘,躬身候在一旁。沈行约望向远处草场,穿着草原上青年们常穿的纯白马袍,随意地踢拨脚下碎石,与几人有说有笑。
几人围着他,巴里赞连连点头,平义则黑着张脸,不尴不尬地站着。
看见萧拓走来,平义脸上那尴尬神情更明显了。
巴里赞等人过来与萧拓打过招呼,识趣地全都散了,唯有张衍杵在原地,局促地笑了笑,看向沈行约的态度。
见他稍点头,张衍方才拱袖道:“陛下,那……臣先告退。”
张衍匆匆退下,经过两人之间,又朝萧拓点头致意。
后者回以目光,短暂一瞥后,复又望向面前之人。
“怎么不多睡会儿?”
沈行约的身影从那银白色耀目的阳光里朝他走来:“回去加件衣服,入秋有点凉了。”
“你……”
萧拓醒来后见到他,仍有如置身梦境之感。
方才短短一刹的心境转换,令他忽有种失而复得般的感受,一时语无伦次道:“你没走?”
“这叫什么话,”沈行约稍扬眉:“那我走了?”
说罢带着笑意,径自在对方身侧走过,而不意外地,萧拓伸手捞住,将人搂在了怀里。
两人在秋日温暖的阳光下抱了会儿,清冽的秋风吹过,空气中夹杂着微微凉意。
“这件衣服眼熟不?”
分开时,沈行约略抬手,朝萧拓展示。
窄袖的胡制长袍衬得他身形挺拔修长,犹如草原上俊美的鲜衣郎。
这身纯白刺绣的马袍,还是去年那时,萧拓找部落里的缝匠,特意按照沈行约的尺码做的,那时正值隆冬,新衣制好,沈行约根本没机会穿。
在这之后两人分开,保持着时有时无的联系,萧拓曾以为,此生只能是自己放下|所拥有的全部,前往中原追随他。
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大圈,一切仿佛又都回到了原点。
“还能穿,”沈行约扯了扯衣襟,马袍崭新笔挺,衣长合身,只是收腰处宽出来一截,显得他身形愈发单薄,不大像草原上走马的汉子,反倒像个俊美的独行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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