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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汝非附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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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明白了吗?”容情准备考较苏时倾了,可不能任由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做囫囵吞枣的糊涂蛋。

苏时倾不会糊涂,相反的,他聪明得很:“听明白了。师姐所说的,意思就是??从真切的情绪作切入点,发现情绪间细腻的错落起伏,再动心震境、将情绪全然注入剑法之中。如此以来,施展出的七情剑势便能‘动人耳目,易人视听’。我明白了。”

这态度?勉强算认真罢。

容情勉强满意了,于是努努下巴:“那你酝酿一下,想一想‘喜怒忧思悲恐惊’的七情绪,我听一听,够不够细腻恸人。等你真修成玲珑心了,我再教你七情剑势。”

“要说出来?”

“说出来。”

容情准备洗耳恭听,但也可能要等真听了苏时倾的絮叙之后,才会发现她其实并没有准备好。

苏时倾谈情的时候,总是比寻常要郑重。

他不敢轻笑了,开始回忆往事:“我顶着苏时倾的名号,再次与你重逢的那天??见到你不再柔弱、不再需要庇护,干脆利落地斩杀流氓地痞的那天??我最最由衷欢喜,欢喜得忘了喝彩、欢喜得只想让时刻定格。”

不是习武修心么?怎么无端地讲起了情话?

不敢继续注视苏时倾真挚而炽烈的双眼,隐瞒着心头的砰砰直跳,容情继续听,没有强行打断。

“武林大会上……谷牧城不顾及你的感受,放肆地耀武扬威、独断专行,我想阻止却没能够。”这是苏时倾在生自己的气。

若以武学的标准论,诉说出的情绪的确足够细腻了,已经能够动摇旁听的容情心间波澜。

怎么能够做到淡定?

喜怒之情,挑拣着回顾完了。苏时倾陷入旧事记忆,一时间停话。

“为何不说了?”容情偷瞄苏时倾,没料到苏时倾仍在直勾勾地看着她,她慌张地偏移视线躲闪。

苏时倾在迟疑,但容情既追问,那他便不再遮掩:“知道谷牧城是堕仙楼楼主的那刻,我深深为你担忧,总想着你能不能过得了那作孽情关?虽然谷牧城死得不冤,但我没能挽回容错的性命……”

或许是忧思悲恐的情绪太沉痛,苏时倾的条理开始捋不清楚、渐渐乱了。乱的是情、不是心,浓浓的爱慕未曾折耗,自始至终都关乎容情。

容情听他提起兄长,难忍悲伤,无暇接纳赤忱的告白。她仗着身为师姐,故意为难苏时倾:“这些情绪不是你自己的。”

驳斥得太直接,苏时倾生怕容情不信:“这些都是我真实的所念所想,不掺假的!”

容情当然信,只是修心效果和预想的不太一样:“我没有质疑是假的,我是说,这些情绪不是苏时倾自己的。”

“我不懂。”

是他的为何又不是他的?白马缘何非马?

容情希望苏时倾的世界更宽阔一些:

“你该找到真正的对世相的体悟情绪,不要局限于情爱,或某一个人。”

“我和哥哥是从奴隶堆里救过你,可是你身上的枷锁,自己仍铐着、不曾宽恕解开。”

“时倾,汝非吾之附庸。”

苏时倾听着怄气,这感觉就像容情在推拒自己。可明明正怄气呢,为何心间暖流涌动,眼眸里充满盈盈泪滴?

强撑着不流男儿泪,苏时倾嘴硬道:“我没觉得自己是附庸。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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