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1 / 2)
你被严加看管起来了。
他们竟然没有选择杀死你,白色怪物们面色严肃,有几只甚至还面露恐惧。手臂粗的锁链束缚住你的手脚,你毫无反抗之力,但白色怪物们却好似把你当成了洪水猛兽。
目睹怪物们荒诞可笑的表情,你诡异感到了愉悦。
但很快,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点恐惧惊慌逐渐被痴迷病态喜爱覆盖。研究人员爱你的皮囊,更爱你作为实验体时完美的样本。尽管你的身体无法在第二天残留任何痕迹,但一天的搜集量足足抵得上绝大多数不够完美的实验体。
更何况,你还有着和人类最本质的区别。
??你是一个怪物。
“彼女は怖いと思った。”
新来的研究人员一边在你身上切割注射,一边和旁边存活的旧研究人员搭话,他以赞美的目光注视你,新研究人员心情愉悦地欣赏你。唯一遗憾的是,你那张漂亮精致的脸蛋上没有流露出丝毫恐惧惊慌,但浓烈得快要将他杀死的仇恨也足以令他回味许久。
“终わり最初に来た时、お前たちはここで大虐杀を??したようです。”新研究人员嗤笑,“谁がアストラネオ家族の重い防御を突破できる?”
旧研究人员淡淡瞥了蠢货一眼,他警告道:“あなたの口を管に住む。そして、彼女を?くびるな。”
“彼女は??に恐ろしいと言える存在ではない。”
旧研究人员目睹过当时惨烈的场景,不,或者用诡谲艳丽更准确些。那双浸染了仇恨的眼睛第一次被其他颜色覆盖,绚烂夺目的笑意几乎迷醉他的心神,要不是残存一丝对生命的敬畏,旧研究人员也会是冲上去的一具尸体。
……
可是,真美啊啊啊
旧研究人员死死盯着你的无机质的灰蓝瞳,他无法控制地回想你当时的表情。
??真想再看一次啊,你那样的神态。
只要只要再有人死就可以吧吧吧吧吧吧吧哈哈哈有人死死死死死死他是不是是不是就能看你美到窒息的表情
你早就注意到了白色怪物不正常的表情,他异常沉默地盯着你,逐渐痴狂病态的眼神和当时怪物们互相厮杀的表情一模一样。你歪了下脑袋,不经意的目光落在他旁边的白色怪物身上,你忽而弯起唇角。
咯咯咯咯哈哈哈哈他还能保持多久的清醒呢
噗呲
大片大片的红浸染你的虹膜,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其中一个研究人员突然暴动。
他死死盯着你的反应,挥舞的血迹逐渐染红苍白冰冷的白墙,刺目的灯光落下大片阴影,你盯着选择疯掉的怪物,余光落在自己扎满针管的身体,无力躺在实验床的你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尖叫嘶吼怒骂……人类面对死亡的恐惧和夹杂在其中的疯狂刺得你笑出声,有人恐惧有人癫狂,你听着满屋疯癫,你莫名也跟着痴痴笑出声。
脆弱不堪的白色怪物选择自我毁灭,他们杀死了他们自己,却又在临死前,将惊恐愤怒病态痴迷的目光投向你。
午夜十二点,灯光昏暗,像灰姑娘的魔法时间失灵,你迟钝地从床上起身,赤脚踩在肮脏的血污之中,你忍耐着恶心黏腻冰凉的触感,冷漠掠过青白血红的残肢,忽而,你蹲在地上。灰蓝色的眸没有感情地盯着怪物们脸色癫狂的表情,你想再做些什么,但想起之前的经历,你莫名丧失了兴趣。
……你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完好健康的身体总算让你精神好了些,你来到门口。新实验门的开关很特殊,你拖着断手按下指纹,又拿起怪物们打斗过程中遗落在地上的门卡,你第一次亲手打开了禁锢你的大门。
随意将断手扔到身后,手上拿着从桌上顺走的特殊药剂子弹和枪支,你穿着宽大的实验服,空洞洞洞的风阴冷地从领口穿过,你浑身颤栗。
驻守在门外的白色怪物覆上一层面具,他们纷纷对你举起了枪。
“01、??室を出ないでください。”
“に警告,01、??室を出ないでください。”
“バカ、彼女は私たちの?を理解していない。”左侧的白色怪物低声怒骂了句,你看到他警惕地盯着手无缚鸡之力的你,你生疏地举起枪,你对准你搜集起来的所有特殊药剂。
“阻拦我。”
“你该死。”
贱人贱人贱人都是贱人该死该死全都该死哈哈哈哈都该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古怪的笑声低低回响在空旷寂静的走廊,白墙,白灯,白色实验服和白色怪物,冷寂阴郁的白像死人脸上苍白诡异的厚粉,莫名令人感到可怖。
白色怪物心惊后退一步,耳边似有人在蛊惑,你神经质的笑声像不可名状的呓语,你对着药剂开了一枪,手里的酒精瓶随意一抛,诡异的特殊火焰瞬间将这一切燃烧,你从火光中走过,亡者的哭泣被你抛在身后。
拿着门卡,你打开了无数扇门,药剂和子弹共同赴入仇恨的烈火,你看到白色怪物拼命救火。
……怪物的生路被烈火缠绕,你的生路又在哪里?
“kufufufu……”
古怪的笑声透着阴冷怪异,最后一扇门打开,你看到熟悉的凤梨头,他站在光的尽头,小凤梨手持三叉戟,猩红诡谲的右眼盯着你,你看到倒了一地的尸体。
“私は地?の??から?ってきた。”
六道骸一步一步缓慢靠近你,纯良漂亮的脸蛋上,笑意不达眼底,六道骸在你面前站定,你抬起头,发现小凤梨失去了一只剔透清澈的靛青色宝石。陌生的右眼里,刻着冷漠苍白的数字六。
小凤梨好像变了。
苍白冰冷的手指轻轻抬起你的下巴,六道骸意味不明地盯着你。他一直看着你不说话,好半晌,他才缓慢抬起三叉戟。
尖锐冰冷的三叉戟轻轻浅浅在你脸上留下一道红痕,大拇指擦拭干净你的血液,安静看了你半天,六道骸愉悦地眯起眼睛。
“今、あなたは完全に私のものだ。”
你看着小凤梨的迷惑行为,你完全没发现自己受伤,你只注意到眼前的光亮。莫名的预感催促着你前行,你知道,前方就是自由。你拍开小凤梨的手,异常兴奋的大脑识别不了小凤梨古怪的情绪,你只觉得他挡了你离开的道路,你大步跨向大门。
一路上,你没有发现活着的白色怪物。
正式踏出实验室的最后一步,你回过头,实验室被大火淹没,你的痛苦崩溃疯狂如这场永不熄灭的大火,永永远远埋葬在了这里。
直到站在真正的阳光下,你还有些恍惚。
??你真的出来了。
“行こう。”
有人在说话,你扭头,是凤梨头。他竟然还跟在你身后。没有听懂凤梨语,你继续抬头看天。漂亮刺眼的阳光鲜活地照在你身上,你恍惚发觉,自己竟然已经很久没有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了。
你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晒过太阳了,冰冷的温度下,太阳依旧存在几分温暖,这点微弱的温度足以让你的心脏得到片刻回暖。
??你自由了。
回忆起你计算着白色怪物疯掉的时间,你努力摸清他们实验的规律,艰难记下你需要的特殊药剂……你不眠不休了十几个昼夜,才终于抓住你活动的间隙,你也确实成功了一半。
现在,你享受着自由的果实,却又陷入深深的迷茫。伸出手,你失神地看着自己苍白脆弱的手指,你又低下头,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脚正赤裸裸踩在你陌生的世界,冷冰冰的温度从脚底蔓延,心脏像破败缺棉的、被扔入垃圾桶的废弃小熊,你怔怔看着不属于你的世界。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好讨厌讨厌
陌生的世界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空气陌生的太阳陌生的土地,所有的一切都让你难以适从,你像是黑白漫画里被强行塞入的异世炮灰路人甲,你所拥有的不幸好似神明随意书写的一笔。
说什么给你新的生命新的世界,都是说垃圾话的贱人!!贱人!!
“行かないの?”
失神间,小凤梨又来到了你面前,他抬眼望向你看到的世界,六道骸伸手虚虚圈住你的手腕,红色的眼睛透着凉意,没看几秒,他就偏头看向你,手指虚虚点上你的嘴角,六道骸缓慢开口,“mu-ku-ro。”
你单调地眨了下眼,机械式地重复他的话,“mu-ku-ro。”
低头看着自己被禁锢的手腕,你伸手扒拉开。视线跟随落叶的轨迹移动,你迈向风吹来的东方。
……
你没有走成。
你被迫停下步伐,有人拽住了你的手,你扭头看去,还是小凤梨。收敛心神,你疑惑看他,你以为之后你们会分道扬镳。
但是,小凤梨似乎不这么想。
“你想去哪?”六道骸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出你想单飞的心思,他自然牵起你,“哦呀,是想走这个方向吗。”
“骸大人,这家伙也是和我们一起的吗?”
突兀的声音让你没有留意六道骸的动静,你偏过头,你这才发现原来小凤梨的旁边还有两个人。
??两个个性异常鲜明的人,一个像金毛狗,一个像机器人。但不约而同,他们看上去都可怜兮兮的。
滞涩酸胀的大脑僵硬转动着,你一个一个看过去。
金毛小狗有些潦草,橙金色的眼瞳透着警惕,他认真看了你好几眼,半晌,反射弧最长的金毛犬恍然大悟,“这家伙不就是那群混蛋常挂在嘴边的存在吗?!”
柿本千种淡淡瞥了眼笨蛋犬,中指托了托滑落的眼镜,柿本千种不经意扫了你几眼,“骸大人,她也是我们的同伴吗?”
“kufufufu…她对我可是很有利用价值的呢。”
柿本千种默默看了你一眼,心间隐隐闪过什么,他安静跟在六道骸身后。
“那不就跟我们一样嘛。”城岛犬倒也没有多想,毕竟以他的脑容量,城岛犬也想不了多深。
既然从骸大人口中确认你是他们同伴,城岛犬极其自然地选择接纳你。你们都是实验的受害者,城岛犬早就听说了你的很多事迹。
比起好奇,城岛犬更多的是憎恶和愤怒。
??那群该死的黑手党!!!
活着的每一天,城岛犬都在痛恨。
“笨蛋犬。”柿本千种语气平淡地回应,他看向六道骸牵起你的手,不管从哪方面看,你和他们都不可能一样。
不过,如果这是骸大人的意思,他也会选择接纳你。
六道骸没有再理会身后的动静,他牵着你迈向你想去的方向,留意着周边环境,六道骸始终很有目的地往前走。
你有些烦躁。
听着凤梨他们不间断的说话声,你死死盯着凤梨头桎梏着你的手,你不理解地望着他的后脑勺,凤梨叶子一晃一晃,你更加烦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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