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74章 (2 / 2)
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叫即便还心有情絮的人,无论如何也不敢向他开口。
两个彼此牵扯纠缠的倔强性子,断不能叫对方离开自己,但同时也不想违逆本性失去自由,如此两相纠葛中总有一方将要落败,而吉雅无论怎么看,那个最终妥协的都会是自己。
她实在不喜欢明争暗斗,尔虞我诈的京城,更不喜欢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人监视看守的皇宫。但偏偏他在那里,于是吉雅也只能费力的,从生命中最重要的两样里舍去其一,而显然,情爱之于匆匆岁月而言,是可以被舍弃的那个。
头撞在柱子上,不断磕响咚咚沉声,她心内未尝不因如此选择椎心泣血。
但她太害怕了,害怕回到曾经那个看不见边际的四方院子,害怕宫内森严的规矩警斥她又有哪处做错。
她最害怕的,是肚子里尚还未成型的孩子将要面对的一切,她怕孩子还未长大已经成了下一个祈令夷,年年月月苦心钻营,心里的只有维护地位,渴求皇权,为了权柄牺牲自己亲近之人也在所不惜。
若是她养出了那样的孩子,她甚至难以慰藉死去族人的在天之灵。
她琢磨着,苦思着,想从其中选出一个两全之法。
俄而,一只宽大的手掌横亘在椽木与她之间,轻易接下了她反复自虐的动作。
吉雅只听到他低低的垂下头,在她脑后微微的一声叹息,他握着她的肩,略略收紧却在将要靠在怀中的时候突然放离。
“回去吧!天热,能安稳睡下的时候不多。”
吉雅不置可否离开他的毡房,向回走的路上,听见身后故意放轻的脚步,刚刚升起来的坚定信念又被动摇。
她也很想把他留在这里,哪怕从此再也不提往事,只要有他陪着,有他这样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无论去往哪里她都能平静心安。
但是,那样做的吉雅难道不是自私的剥夺了他的整个人生?
她不知道了,又重新陷入困惑。
??
自二人彻夜谈心,整整十来天不曾好好坐在一处说上些什么,他亦是不用她半夜爬起来在外闲逛,主动送了各样的熏制肉干,干果肉脯在她房里。
这下好了,吉雅便是想去主动缓和关系也没了借口。
草场里看管牧羊和马群的汉子中间回来过一次,拿些吃食和补给,又要前往草场。
阿真的哥哥回来,见自己妻子又没了踪影,顿时黑了整张脸。
“古兰又回娘家了?”
阿真自然不能撒谎,可哥哥嫂子之间的事,她也不想过多掺和。
“古兰姐说家里有事叫她,已经走了大概一个月了。”
巴图和坦面上挂不住,那张本就黝黑的憨直面孔强忍不住,显露怒意,大步流星的走到马前,将布裹甩在马背上。
自古兰嫁来也已经有一年半,可她这妻子当得实在不称职,每每他出场放牧不在毡包,她那颗收不住的心很快招引着她往家赶,而两人新家这边的闲杂琐事她是一概不管。
自己也算是对她有求必应,也无需她做什么劳力辛苦的难事,只是待在这里等他回来,仅这一件也不能守约!
巴图紧拧着眉,又看到正在一边挑拣香料的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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