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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秋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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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太安静了,搞得春花有些无所适从,只能兀自闭嘴,依着她的视线看向那帮爱闹爱笑的孩子们。

小雪团被稳稳抱上秋千时,小短腿还够不着地,悬空晃荡着,露出绣着小鸭子的棉鞋尖。孩子们数着“一、二、三??”,秋千便轻轻荡起来。小雪团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洒在风里,其他孩子也都眼巴巴地望着,一张张小脸冻得通红,却都带着流光溢彩的灵动。

突然地,白栖枝就想家了。

回家好啊,家里会有阿爹阿娘在等她,还有阿兄,小时候阿兄也给她绑过秋千,她坐在上面荡着笑,阿兄就在后面用力推。

小小的她,一点点越过花坛,越过阿兄,越过树桠,像一只小小鸟,几乎能飞到天上去。

就这样飞到天上去??

漂泊。

漂泊。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

自言自语似得,白栖枝喃喃了这么一句,她以为没人会听到,但孩子的耳朵很灵的。

像是感受到了她身上一股霜雪似得落寞,那个稍大一些的,叫做谷雨的女孩子怯怯上前,双手紧张地背在身后扣着,小心翼翼地问:“主母,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谷雨听不懂……”

听不懂,但是很好听,只是听起来有点很难过,让人有点想哭。

那个叫谷雨的孩子是这样说的。

白栖枝说,这句话是想家的意思。

那个叫谷雨的孩子想了想,摇摇头,说:“可这听起来比想家还令人难过。”说完,她又抬起眼,声音很轻地问道,“主母,您是想家了吗?”她问,“听说您春天就可以回家了,回家的人,也还会想家吗?”

白栖枝觉得这个叫谷雨的孩子实在是极妙,妙不可言。

趁其他孩子还在荡秋千的时候,她拉过这孩子的手,言笑晏晏地问:“小谷雨,你多大了?在哪里学习?都读过什么书?”

谷雨想了想她的问题,说:“回主母,奴婢今年九岁了,没学过习,也没读过书。我娘说,我这种下人的孩子不配读书。”她说的是这样自然而然,以至于一张稚嫩的小脸根本看不出难过或悲伤。

或许等她再长大一点,这张脸上还会有另一种表情。

麻木。

白栖枝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揉揉她的头,朝她笑了笑:“好孩子,去玩儿吧。”

谷雨便又欢欢喜喜地回去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白栖枝想:哦,原来她在这里也可以不是雁过不留痕。

她也可以在年后,在淮安这座城里,留下两座遗物。

不过,与其说是遗物,不如说是本就存在的事物,她只不过是想略加修缮而已。

她想在这世上留下些痕迹。

“主母!”等到孩子们玩过一轮,想要拉着白栖枝也玩的时候,扭头一看,原本坐在石凳上的白栖枝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石凳上落了薄薄的一层雪,白的好像从未有人来过。

像是早上被白栖枝传染了似的,接下来的半日,沈忘尘也是倦怠,大多时间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窗外零星飘落的雪。

花园里有欢笑声隐约传来,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热闹是别人的,与他无关。

他自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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