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怪异(2 / 2)
“不错。”说到这儿,沈忘尘端起茶盏,却并未饮下,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沫,目光凝重,“传闻他对茶道仪轨、茶器摆放、水温火候、乃至奉茶者的姿态、步伐、气息,都有着严苛的标准,所以常常将自己关在屋内,闭门钻研。”
白栖枝想:精益求精,倒也不是件错事,算不得什么不可言说的小癖好。
思量着,就听沈忘尘又道:“然而,这份‘钻研’,早已偏离了茶道清雅的本意,滑入了不可告人的深渊。他钻研茶道入了魔障,便觉得寻常仆役粗鄙不堪,不堪侍奉这精雅之事。久而久之,他身边伺候茶事的,便只留特定要求的年轻女子了。”
“这……”白栖枝蹙眉,隐隐觉得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要求高些,只用细心女子,倒也勉强说得通。总归是个人习惯。”
“问题就出在这里。”沈忘尘轻呷一口茶水,放下茶盏,继续缓缓说道:“若仅止于要求严苛,倒也尚可体谅。然而,此人对侍茶女子的苛责,已非‘苛刻’一词所能尽述,实可谓‘苛酷’至极。”
“怎么说?”
“他要求这些女子必须‘气血充盈,精力旺盛’,最好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处子,年龄也需在十八至二十四岁之间,不得有丝毫逾越。”
气血、生辰八字、年纪限制……
白栖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与其说这荆良平在钻研茶道,不如说他像是在筹备某种邪异仪式!
她忙问道:“那些侍女后来如何了?”
沈忘尘摇摇头,只吐出两个字:
“无事。”
无事?
白栖枝略有讶异。
怪不得王焕说荆良平此人虽有些小癖好却也无伤大雅,如此听来,他此举虽有令人费解,却也没有什么出格之事,顶多是其中细节太过引人深思。
“不行。”她说,“这人还是太奇怪了,还是要暗中观察一下。据王焕所言,他不日便应至淮安,还要来茶楼里购置一批上好的日铸雪芽,到时他为人如何、品行如何,我自有判断。也不知这事儿宋伯父知不知晓……”
虽心中存疑,但至少沈忘尘的那句“无事”还是让白栖枝紧绷的神经松了半分。
她想:或许,只是此人过于苛求完美,痴于茶道了些?王焕到底是户部侍郎的侄儿,他这人,在那些男人队里最是混得开,倘若真有骇人听闻之事,他这个消息灵通的人应当不会一无所知。
白栖枝按下纷乱思绪,将关于荆良平性格、喜好的细节牢牢记在心中,以便于日后调查。
随后,又拿着算盘坐在沈忘尘面前继续核对茶楼账本。其效率之高,令后者见了忍不住感叹一句:“少年人还真是精神头十足,还好家中有你啊……”
林氏茶楼生意依旧红火。
白栖枝每日换了男装就往茶楼奔,不是照看前堂,就是盯着炒茶师父制茶研茶,还得抽空翻看账本,忙得脚不沾地,就连香玉坊都去得极少了,叫坊内众人怪想她的。
继施粥赈灾之后,香玉坊也是红火了一把。
只是胭脂水粉的生意到底没有茶楼广,她除却淮安城内的贵妇人千金小姐们,也没人能千里迢迢地买她们的胭脂水粉,况且她们的香玉坊在整个大昭境内,也不算是什么出名的存在。
若非要论声名,顶多也就一个“白栖枝”稍可称道,余下的,又如何能与长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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