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欢庆(1 / 2)
桌上无酒。
椅子却跟喝醉了一样,随着白栖枝猝然起身的动作晃悠两下,差点栽倒在地。
沈忘尘要说的话猛地噎回嗓子眼里。
只见白栖枝朝天看了一会儿,心有余悸地坐下;起身,在院子里,像是在排查什么一样,绕了一圈,心有余悸地坐下;又起身,绕着他转了一圈,确定他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心有余悸地坐下。
如此绕来又绕去,来回绕了五六次,白栖枝心有余悸地坐下,再没起身。
她的行为令人迷惑,沈忘尘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他知道自己在这里猜来猜去没意义,索性就开口问了。
“在担心什么。”白栖枝望天想了一下,回头,很认真地说道,“往常一到我生辰我就会很倒霉,我在想,今年过得这么顺利,是不是老天爷想给我弄个大的??你不会把我发卖了吧?”
小姑娘脑瓜子里总装着些奇奇怪怪的事。
沈忘尘无奈了一下,开口想辩解,结果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
她十四岁那年,被林听澜扇了一巴掌;
十五岁那年,被绑架;
十六岁那年……算了,不说了,都怪他;
这样算来,眼下,她居然已经十七岁了。
实在是风雨飘摇的四年。
但风雨怎么来的,沈忘尘就很难开口了。
好在白栖枝也没旧事重提,她还是一副眼里只有吃食的模样,捡起筷子下意识搓了搓,还没等吃面,一只脚就已经先踩在凳子沿儿上了。
沈忘尘:“……”
所以到底为什么,他原本应该是把孩子养得白白净净、贵气十足的,怎么孩子只是扮男装一两个月,好好的小姑娘就浑身上下一股男人味儿。
沈忘尘头都要大了。
不过今日是小姑娘生辰,他不好苛责寿星,就算看不惯也只能头顶“忍”字诀,不对白栖枝的坐姿多加干涉。
好在白栖枝自己也意识到如今还穿着罗裙,这样的姿势实为不雅。
她下意识气短地看了眼沈忘尘。
后者还在微笑。
白栖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像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子,默默将腿放下,端正坐姿,开始捧起碗嗦面。
沈忘尘刚阴转晴的脸一下子晴转多云。
算了、算了、算了。
孩子嘛!孩子都是这样的。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白栖枝自然不知他这番心思??她正埋头嗦面,吃得浑然忘我,浑然不知天地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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