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死局博生(2 / 2)
霉斑与血垢在墙面上层层堆积,混着腐臭味直冲鼻腔,姜雪松下意识地捂住鼻子,身后的禁军一边锁着牢门,一边笑道:“这才哪到哪啊,大人进了这诏狱想出去就难喽。”
姜雪松没理会他的嘲讽,借着从小窗子里透进来的天光打量了一下这个地方,不能单用糟糕来形容。
她扯了一团稻草垫在地上,先坐下来,捋顺一下刚才发生的事。
裴鸣铁了心要给自己治罪,通过自己把桓王拉下水,治他一个谋逆之罪,今日过后,荆州恐怕就要叛乱了。
一声咒骂打断她的思路,隔壁牢房里传来吵闹声,姜雪松侧身仔细倾听那边的动静,是赵释藩和守卫发生了争执。
守卫啐了赵释藩一口,一脚把人踢到旁边,关上门后又恐吓了一番才离开。
赵释藩躺在地上哀嚎几声,从他牢房对面传来男声:“别嚎了,人都走了。”
赵释藩闻言立刻住嘴,往牢门处挪了几步,勉强把人看清楚,是刚才在殿上指认姜雪松的翁文。他脑袋费力地转了转,回想一下名字,开口拉近距离道:“翁文?你也是那位安排的?”
翁文整个人瘫在地上,闻言只是懒懒地出声:“嗯,你还是少说话吧,在这种地方小心隔墙有耳。”
赵释藩闻言立刻捂住嘴巴,有些惊慌地往过道瞧了瞧,见没什么人才敢继续说话,只是声音小了许多:“翁兄,你可知道咱们这事能成不能成?那位能保住我们吗?”
他心里有些忐忑,早知道自己就不该贪图富贵,再傻也该看出来了,姜雪松只是个引子,这是冲着桓王去的。
翁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缓慢地爬起身,枯瘦地手臂拄着地,遥遥看了他一眼:“哼,你做什么美梦呢,进了这诏狱还想着出去?且不说别的,能活过今晚都算你命大。”
翁文心中有气,自己筹谋了这么长时间,本以为可以一击击倒姜雪松,没想到她竟然又把裴鸣牵扯进来。对面这人还聒噪地很,有心吓唬一下。
不过自己也不算是张嘴胡说,这诏狱里的阴损招数他知道,自己在金銮殿指认李书德,恐怕会遭到报复。
不过他不在乎了,自己早就是烂命一条,只要死之前能拖姜雪松一起,那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赵释藩身子不停地打摆子,被他这话吓得脸色苍白,下巴微微抖动。
翁文眼睛一眯,凑近了继续对他说道:“兄弟,我看你也是点儿背,遇见这种事,最好的法子就是咱们咬死了姜雪松,不管用什么刑,咬咬牙就挺过去了。”
赵释藩陷入某种执拗当中,低声呢喃着:“不会的,他答应我了,不会把我仍在这不管的。”
翁文喉间溢出嘶哑的笑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苦涩,隔着牢笼阴恻恻地盯着赵释藩:“他?他能救你,做梦吧,咱们早就是弃子了,他还是我亲姑父呢,从前出事的时候也不见他救我,他们这种人只认利益。”
说完双手抓住栏杆,咬牙道:“但你别忘了是谁把咱们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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