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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迫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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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芜侧眸,瞧见李柔在春日阳光下愈发明媚容颜。

此话若是从旁人口中说出,难免轻佻之嫌,偏此话从李柔口中说出,任是李柔行径离经叛道,可瞧见李柔眉眼中笃定神采,瞧见那份自信高傲,心中便尤然生出一种‘生而为女子,理应如此’的错觉。

她瞧见李柔眉宇间的骄傲,瞧见李柔唇角倨傲的笑,瞧见李柔下颌微微抬起时,脖颈在空中画出的极美线条,那是鲜少女子能生出的敢于与世俗较量的叛逆锋芒。

那光芒,刺眼,却令人神往。

活像一把锋利的刀。

凌空斩出便能将人们口中的三从四德,三纲五常斩得粉碎。

谢芜一向知晓李柔大胆,不轻易将人放在眼中,更觉听李柔一席话心中熨烫,令她当头棒喝之际,亦想拍手称快。

是啊,天上分日月,人间有阴阳,阴阳本共生同源,为何到了这凡尘世俗中偏是女子处处矮了男子一头。

席间随玉侧立在旁,在听到下人禀报后,上前,低声几句。

李柔眉心微动,眼底眸光大盛,她唇角翘起,叹着:“本宫当是什么,原来是给本宫送大礼的人来了。”

说话间,她懒怠起身,笑容明媚不减分毫:“贵妃稍坐,本宫去去便来。”

待李柔离去,席间气氛明显轻松不少,谢芜眼角余光扫过,注意到有些许大臣拿着帕子擦拭脸上汗水,明明春日里日头不大,他们却各个像被毒日头晒着。

垂眸之际,谢芜依稀察觉几道落在身上探究目光。

前世她总觉是自己易招惹是非才会受到多方磋磨,总想着必须更加谨小慎微才能过活,重生之后她明白了是非公道本在人心,人心若是脏了,坏了,所思所见都是脏污透了。

所以,她吸取了教训,想着与其为了旁人非议反省自身还不如肆意过活。

李柔不正是最好的例子。

李柔便是宁可让旁人大动肝火,也坚决不让自身委屈一分。

毕竟,忧虑是旁人的,欢喜才是自己的。

眼下李柔不在,她无意在席间多留,成为别人闲谈之姿,便借口起身到园中醒酒。

李柔公主府修建的园子真可谓是长安独一份景致。

园中凿一池清泉,初春时节冰雪消融之际正是鱼儿欢跃摆尾好时候。

池边柳条拂水,在水面映着倒映。

微风习习吹来时,水面激起一层涟漪,太湖石堆成的假山映在水里都宛如在晃动一般。

由花匠精心培育出的牡丹成片绽放。

牡丹雍容国色,层层叠叠花瓣如锦绣堆成,深红浅绯有序晕染,花心簇着金蕊,迎着春日和力,当真是花开不语,却独占鳌头,赢尽春日风光。

谢芜站在池边时隐约听身后传来脚步声,回眸,只见来人着青绿广袖衫,配着青荷碧波裙,典雅质朴。发髻挽得简单,只鬓间之斜一支白玉簪,簪头雕刻半开栀子,花心一点莹白,更衬鸦鬓青丝。

那人眉色浅淡,如远山含烟,眸色清浅如春日湖水,眼尾微微上挑,目光却坚定,并不显轻佻,反倒是透出几分经书卷浸润过的沉静,她鼻梁秀挺,唇色不施朱而自有韵致。

只姿容并非出挑惊艳之姿,然眉宇间那抹娴静悠然自持格外醒目,即便身处万千人中亦能一眼轻易追寻到。

谢芜凝眸,前世今生,她并不记得曾与这般女子有过交集。

那人未等谢芜出声询问,已然行礼:“臣女孟宁,参见贵妃娘娘。”

孟宁。

谢芜觉着这名字听着熟悉,须臾想起对方是何人。

孟宁亦在此时自报家门:“贵妃娘娘,臣女孟宁,家父任礼部尚书。”

谢芜心道,原来是礼部尚书女儿,难怪有这通身不俗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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