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雁书迟二(2 / 2)
“都有问题。这应当是互为因果、有所关联的事情。更是……在逼迫我合作前,你本来应该告诉我的事情。”乔相宜的叹息像风一样轻,“师兄??摩琅君的消失,到底代表着什么?”
半晌,曲晏清才道:“既然你这一年并不是闭目塞听。那你应该知道,在大周、月凉、黎渊相继建国之前,天下已经经历了几百年的乱世,诸天神明在那时的纷争中陨落,很长一段时间内,这片土地上的修士丢失了人生的目标和信仰,忘记了家中供奉的神明是谁,人们陷入了浑浑噩噩、相互质疑、自相残杀的境地。直到有一天,一位大周人在灵犀泉眼中发现了神明的‘指引’。四方之神重新指引了人们修行的方向,才让四大仙门留存至今。”
“然而自兴佑年间以来,神明的‘指引’越来越微弱……导致如今的仙门分为了两大派系。便是以幻海盟为首的保守派和以飞星剑派为首的仙器派。仙门现在最大的争论就是何为力量本源,或者说,哪个才应该是仙门未来的方向。可是在上一届元京会武中,天平偏向了一端??苍龙陨落,答案显而易见。但,这其中存在很多疑点。”
“事到如今,我可以向你公开的信息是??引蛇入洞、围剿朔风门的计划是由当时飞星剑派的项真最先提出,她利用了摩琅君对自身价值的怀疑这项将摩琅君摆了一道,但即使摩琅君被利用、在未告知幻海盟的情况下贸然开启了‘苍龙阵法’,其初衷也是为了保护元京。更何况,身为宝贵苍龙遗世的‘切片’……他也不应该轻易失去一切力量被幻海盟封杀……这是我想不通的原因。”
“他不是被封杀……”乔相宜喃喃道,“他可能是自杀。因为……他看见了‘未来’。”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曲晏清打断道,“哦,是你那个能力……你看见了?”
“师兄,我从和你达成‘合作’的那刻起,就没有打算再做隐瞒,是你一直防备于我。”乔相宜苦笑道,“我记得在看到那个答案后,他很悲伤……我虽然看不清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但他的记忆中充满着绝望、死亡的味道。”
曲晏清忽视了乔相宜话中的嘲讽与不满。他在试图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苍龙阵法中,摩琅君没有见到苍龙真身,反而看见了未来?而在那之后不久,新的仙器横空出世……以及,朔风门临走时的虎视眈眈。
“我明白了。”曲晏清喃喃道,“难怪我一直想不通,原来……他是纷争的代价。”
“代价?”乔相宜听见了,“摩琅君的消失……是代价吗?”
曲晏清沉默了。
乔相宜确认自己听得清清楚楚:“连摩琅君这样的人都会轻易成为代价,仙门……果然不是我想象中的地方。”
这句话将曲晏清说动了。
曲晏清听见自己问:“我方才听你提过好几次了??你想象中的仙门,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乔相宜不假思索道:“拥有连通天地万物力量,拯救世人于水火的地方。”
曲晏清:“你很搞笑,那不像是仙门,那更像是神明的作为。”
曲晏清有些怀疑方才狡黠试探和说出如此愚蠢的想法的究竟是不是一个人。并且十分笃定,如果乔相宜这种天真的想法暴露了,会被两边都排挤然后祭天。
当然,他如果拥有强大的力量,又是另一回事了。
乔相宜心想:可是……曾伯祖父的记录中,确实有这样的人和组织存在??要不是为了成为这样的人,那他干嘛要带着那些诅咒活到现在呢?
“人活在世上,总是要信点什么吧。如果没有四方之神的指引支撑,那么仙门早该不复存在了,不是吗?”乔相宜道,“师兄,你时常给我一种……不像仙门人的错觉。”
神明当然也是存在的??如果世人可以被拯救,那当时陷入黑暗的自己,也值得被拯救??这才是互为因果的故事。
曲晏清不屑道:“神明连他的‘切片’都不愿意救。大概率说明……他确实已经死了。”
乔相宜:“我很好奇,师兄……呃白露谷,对摩琅君消失这件事,又是什么态度?”
方才,在曲晏清毫不留情嘲讽他时,乔相宜曾试图寻找对方意识中的缝隙,主动探查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但那缝隙一瞬间就消失了。曲晏清的意识跟他的人一样冰冷如钢铁,百毒不侵。但乔相宜却无端察觉到:曲晏清的表情似乎有点悲伤。
这样意志如钢铁的人,他在为了什么而悲伤?
乔相宜说不清为什么,再结合白露谷的所作所为,他得出结论:“师兄,你看起来,似乎不想站在任何一边。”
曲晏清:“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是,我觉得神明不可信。可在我身上这个魔鬼,同样不可信。”
可有些人偏偏觉得,成为魔鬼的奴仆便相当于成为了……半个神明。还试图点燃新一轮的火种,盼望着新的“神明”降世改变仙门衰微的局面。
愚蠢,愚不可及!
还有那个什么“北阙星移”,将仙器的秘密公之于众的鸿晖,行为同样非常愚蠢!她什么都说了,却唯独没有说出得到那力量背后的代价??人和仙器的关系,从来不是人们想象中那样。真实的版本是,人是仙器的傀儡和奴仆,一旦成为质相体,便失去了所有自由、自我,乃至灵魂??就像那个被彻底同化的、疯魔的郝珍珠一般。
“北阙星移”事件发生后,曲晏清才终于回过味来,感受到那些讽刺和欺骗??他既不想赞同幻海盟的死板,也不赞同飞星的激进,但他意识到自己毫无办法,已然成为了砧板上的鱼。
这时,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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