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织舞(1 / 2)
罗雀丝是无色的,只有在沾染血色的时候,它才明显。
但傀儡不会流血,它们身上的傀儡线比它们的动作夺目。
昏暗的视野里一道道黑影穿梭,满屋的人形傀儡在无数根丝线的控制下,灵活地提剑刺来。
柳江白弯腰躲闪的同时,一掌摧散傀儡身上的线,夺剑转腕后刺。
叮的一声,剑与耳饰碰撞,擦出的轻响与傀儡轰然倒地的闷声交叠。
一声细微的笑声透过傀儡传来,清丽的女声道:“看戏可不是这么看的。”
柳江白挑眉,戏谑道:“我不是来看戏的,织舞,不对,徐二公子。”
对面的女声倏地安静,紧接着道:“你在说什么?”
柳江白微微偏转了没开刃的剑边,屋外的光线穿过缝隙折去,将对方的眼睛映衬得无比清晰。
警惕而厌恶的眼睛像刻在那张脸上,与他平视。
柳江白却直直看着对方的喉管,猝不及防地屈指弹去。
急促的咳嗽声过后,一道很轻的物件落地声响起。
柳江白挽了个剑花,负剑而立,好心地说:“这东西用久了伤声,吐出来总比咽下去要好。”
“那我还得谢你?”低沉的男声转换回来,徐知武捏着喉管,眼底是被呛后的红,余光扫向地上的傀儡。“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柳江白坦然道:“你的眼睛和徐知文的很像,看我的时候都如临大敌。”
提起徐知文,徐知武忽的冷笑,“那是你活该。徐家的东西不是谁都能惦记的。”
熟悉的仇视再次袭来,柳江白无奈地摊摊手,“没办法,现在只有我来接手。不然你不会舍近求远,放着令尊不联系,却来找我。”
被戳到痛楚,徐知武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脱口而出:“别提他!”
柳江白错愕地眨了下眼睛。
意识到不该在柳江白面前透露不该说的,徐知武只好敛去多余的情绪,公事公办道:“穿风刃现在乱成一团,涂州的消息断了,应该是她要来了。你想办法阻止她接近平安王府和宫里的人,尤其是长公主,别让她们见面。”
听见这话,柳江白眉宇一紧。
徐盈要来京城的消息是瞒不住的,徐家穿风刃乱了,说明徐信和徐羡嶷已经互相撕破了脸。
是因为徐信做戏投靠了长公主,令徐羡嶷不喜,还是徐羡嶷在利用他和柳家试刀,伙同徐信替徐盈清扫障碍?
“理由呢?你知道她不好说服,哪怕是死路,她也会闯。”柳江白横剑弹了弹剑刃,似乎在查看剑刃有无缺损,余光却扫向屋内的傀儡。
“理由?”徐知武冷笑,“京城里谁要她死,又会在什么地方设下陷阱,你稍稍提一句她便知晓,何必多问?”
柳江白剑挑一根傀儡线,慢悠悠地说:“那不一定,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你们家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再次被戳心窝子,徐知武眼神冷了下来,“你在怀疑我?”眼神却示意他留心身后。
“不行么?”柳江白语气也冷了几分,手里的动作已然做好了一击毙命的准备,嘴上却道,“徐家现在是什么状况,穿风刃为何会乱,她的下落为何屡次被人知晓,谁又在借刀杀人。你觉得她不知道吗?”
尾音一落,柳江白抖腕挥剑,迅速将他脚下的傀儡线齐齐砍断。
徐知武只觉寒意一闪,无边的杀意顺着剑风攀上他的腿,下一刻,两侧的人形傀儡同时朝柳江白背后袭来。
但柳江白的身手更快,几个呼吸间便绕过了假扮成傀儡的杀手,淹没在堆叠的傀儡甲中。
狩猎者会隐藏自己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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