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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汪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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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汪汪

【连他都接收到了南序的指令】

诺伊斯学院的东区是学生教师集中的学术中心,西区与教学区域相对较远,在建筑设计时规划成了供人社交娱乐的场域,南区设立了校医院、运动馆与学生的宿舍区。

北区毗邻横贯城市的洛索索比山脉,在地形条件上难以做出大面积的开发,自然风光无限。

早年还有生物学家偷溜进来,在北区的山脉深处找到了一株珍稀植物,欣喜若狂之际被诺伊斯逮个正着。

学院担心这群好奇心强、精力旺盛的学生们在北区出问题,就将北区的大部分地方在平日里封禁,只留下了地势平坦的一大片区域,规划成马场、试验田以及可以观赏但绝对安全的风景区。

地图上唯一一个比较特别的是在山脚下的两幢小房子。

白墙红瓦的两幢“小红帽”房子。

一幢是一间书屋,一幢则住着学院里知名的“怪人”阿诺德先生。

点开联邦新闻网页上关于他的百科,就会看到一列令人惊诧的履历。

这位先生大学就读于文学系,文采斐然,大三时就受邀加**邦文学学会。

毕业任文学学会理事之后,又读了个研究生学历转去机械工程专业,再当了十多年的高级工程师,直到海外战争爆发,他加入了志愿支援队伍当技术顾问。

结果一个搞维修的在部队里摸到枪之后一发不可收拾,短短的又一个十年,从中尉一跃升至上校。

然后在战争结束之后,他放弃了即将到手的将级军衔荣耀,带着满身伤痕和战场上捡来的一条狗住进了诺伊斯。

最新一条履历,显示他目前是个哲学家和社会学家。

著作还在撰写中,但是社论文章很丰富。

包括了怒斥虚伪狡诈的政客腐坏联邦生态、嘲讽漠视装瞎的精英阶层忘本践踏他人利益等等。

并且在诺伊斯学院住下观察了学生们一段时间以后,一笔挥就了篇教育学的文章,批判愚蠢自大的贵族和短视天真的特招生。

难以相信这位先生22岁时就写下了《论自由与平等》,在62岁时却进入了迟到的叛逆期,自由平等地厌恶所有人类。

按理说学院不应当令除了学生教职工以外的人员进驻,不能接受阿诺德先生要在诺伊斯学院住下的申请。

但阿诺德先生背后有个不错的家族,当年诺伊斯建立之初时学院的土地产权尚处于切割状态,北区的一部分正好就在阿诺德曾祖父家手上,多亏了他们家的慷慨捐赠,才有了更完整的学院。

阿诺德提交的申请理由很简单:

我家有亲戚埋在里面

我要去陪他们。

噢是关系户呀那没关系了。

诺伊斯学院想了一个办法随便挂了个项目让对方有什么入驻的资格。

于是阿诺德先生在这里一住又是十年。

十年里他和他的狗威名远扬、臭名昭著吓哭了不少新生导致学生们都不怎么爱往那里跑。

南序上学期搜索学院的助工助学项目时发现基本都已经被特招生占满唯独留了个北区助管的职位时好奇询问了西泽尔才知道了这位学院的“不可说”。

南序当时没有放在心上等到兄弟会的聚会结束之后思考自己的出路时忽然联想到这件事。

他没有后悔得罪季凌只是不清楚这位少爷在更深重的怒火下会做出什么举动。

一个其他人不敢靠近的地方对他而言是一种庇护。

所以他在假期投递了申请提前七天到了学院接受面试。

学校负责助学项目的老师甚至联系了他要他好好考虑清楚可以为他推荐更加轻松、报酬丰厚的工作。

在南序婉拒之后她只能为南序送上祝福并且通知南序“面试内容不详”。

面试地点在北区阿诺德先生的小屋面试时间在下午接近傍晚的时分因为这位先生白天起不来。

诺伊斯这段时间缺失了黄昏的概念天气预报里报道的这个冬天最后一场降雪以强势的姿态发起进攻。

雪已经停了天色仍然不好暮色怪诞地漂浮在没有人气的学院上空。

南序总算明白为什么之前没有人通过面试。

对比其他的工作一般人实在没必要给自己找罪受。

面试地点在小屋首先人就很难抵达小屋。

刚把脚踩在黑色冻土和冷湿草皮的边界线上南序的眼前就袭过一阵黑色的影子。

一个温热的、沉重的身躯扑倒了他无机质、暗黄色、暴戾的眼睛锁定住了南序犬牙泛着森冷的寒光呼吸粗重沉闷引发胸腔的震动。

一只狼犬。

有过咬了无数名诺伊斯学生的赫赫战功。

不远处的小屋也传来了????的动静圆弧窗子前出现了面试官的身影。

阿诺德先生穿了一身军蓝色皮夹克身形微微佝偻、走起路来有些跛脚。横贯他刚毅的面部有一条从额前穿到耳朵与脖颈连接处的伤疤触目惊心。一定的年纪令他眼部的皮肤松弛下垂遮挡了原来的眼形倒三角状的眼睛

他在小屋的窗前对上南序在和狗纠缠中投过来的一眼耸耸肩嘶哑着嗓音说:“它不归我管。”

他在等待南序的回应不知道会是不愉的呵斥还是礼貌的求助。

南序没空去理会阿诺德,那只恶犬炙热狂暴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脸前,涎水跃跃欲试地要滴落。

后背被地面上的枯枝、爬行植物和尖锐的荆棘草硌得慌,南序的脸色流露出淡淡的嫌弃感,撇开的脸直接暴露出纤细脆弱的颈间,只要狼犬咬上去,破裂的大动脉就能令他命丧当场。

阿诺德先生目睹这一切,低低咒了一声“蠢货”要开口??

南序伸手扯过手指边的藤蔓,借力反手甩到狼犬的身上。在狼犬被突如其来的草鞭抽得吃痛时,南序趁机翻身,利落地用藤蔓缠住它的吻部,顺手缠在树干上打了个结。

狼犬被强行捂了嘴,从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威慑声。

南序平静把藤蔓上的结系得更紧了。

藤蔓上的几处荆棘扎破了手,他的掌心淌下了几滴鲜红的血,淅淅沥沥地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无比刺眼。

南序毫不在意地掐住附近的止血点,在呜咽的嗥叫声里走到小屋的台阶前,和栏杆上被推门气流卷起的雪片迎面交错而过。

阿诺德先生站在门口,深深皱着眉,看看南序再看看不远处几分钟前还很威风的恶犬,脸上的表情难以描述,有诧异、不解、困惑。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样、又那样,狗就成这样了。

“你养过狗?”

养过狗也不至于有这样的手法,他换了个问法:“你练过?”

南序用一个问题回答他的问题:“要面试什么?”

阿诺德先生沉默一会儿,说:“你为什么要拴我的狗。”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又变成你养的了?”南序扬眉。

阿诺德想起前面自己看戏时候的免责声明,用不尴尬的神情和动作掩饰他的尴尬:“进来吧。”

屋子内很暖,毕毕剥剥的木材燃烧声时不时响起,南序的皮肤上迅速凝了一层水汽,他拿手帕简单包扎了下手上的伤,防止血液落到室内的地板上。

阿诺德无声地观察着南序,在南序和他对上视线时,自然地移到椅子上示意南序坐下。

刚刚在关于狗的话题上碰了个壁,他决定先揭过这个话题。

“一个可怜的特招生来寻求庇护。”阿诺德的口音有种顽固不化的腔调,“谁在针对你。”

南序说:“全校都不怎么喜欢我,我也不是特招生。”

阿诺德一瞬间露出浓重的怀疑神色,半晌评价道:“你挺厉害的。”

他喝了一口热可可:“在你来之前,有几个家伙打电话给我,让我别为难你。”

他没错过南序脸上闪过的诧异。

“你竟然不知道?”阿诺德特别会拿捏阴阳怪气的微表情,“他们大概通过学工部那里知

道你要来面试的消息打电话过来警告我别乱来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他冷锐的双眼打量着南序充满不认可和否定。

“看来我的面试失败了。”南序在对方刀锋一样阴测测的灰暗眼神里淡然地站起身

阿诺德先生的确没有帮他的必要和义务。

尤其是在知道他可能会引来一些麻烦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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