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95章 (2 / 2)
他轻声唤她:“温稚京。”
身侧之人仿佛被什么东西魇住了一般,并没有听到他的呼唤。
楚殷忽然停下脚步。
细密的雨从两人之间划过。
他仿佛看到,有一道沟壑横在他们之间,随着她越走越远,这道沟壑也被撕裂得越来越大……
可他清楚,这道沟壑,他再也填不上了。
若是之前,他或许能说服自己,只要她在他身边,他就能让她重新爱上他。
可她方才看向那个假的司徒明时,他分明看到,她眼底重新闪烁的光亮。
是欣喜,亦是期冀。
一如从前,她看向他时的那般。
哪怕他再怎么不承认,司徒明在她心中,俨然已经成了她活下去的期望。
好像有什么东西,死灰复燃了。
楚殷心底没由来的恐慌。
他忽然有些害怕。
怕她知道那个司徒明是假的,怕她知道司徒明早已死在崖底,更怕她知道真相后,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可若再来一次,他依旧会杀了司徒明。
他和司徒明,只能活一个。
……
额头触上点点冰凉,温稚京才恍惚回过神来,茫然地仰起头。
却见视线中横过一把油纸伞。
泛黄的伞面斜过,将灰蒙蒙的天遮住了大半,也挡住了那丝丝缕缕飘落的雨。
温稚京恍惚抬眸:“怎么?”
青年一袭玄衣,鸦羽般的长睫微微垂下,叫人看不清情绪。
“无事……走吧。”
两人一路无言,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车轮轱辘轱辘的,碾过一地积水,摇摇晃晃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入了夜,寒风从窗外灌入。
云竹忙去将窗户关紧。
那发散的思绪,在窗户关上的刹那,也尽数回笼。
温稚京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手里的杯盏怔神。
她总觉得今日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待她细想,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手中的茶盏被人夺去,温稚京回神,仰头看向来人。
楚殷一袭玄色寝衣,烛光下的俊容淡淡的,好似蒙上一层轻纱,让人瞧不真切。
她还未说话,便听他沉声对云竹吩咐道:“公主身子不好,茶凉了,下次仔细些。”
云竹垂首,恭敬应是。
“楚殷。”
她仰头,轻声唤他。
青年闻声看来,点漆黑眸顷刻间泛起浅浅的笑意。
这些日子,她心绪郁结,鲜少给他好脸色,楚殷也知自己所作所为太过伤人,所以一直任打任骂,毫无怨言。
此刻这般平静的唤他,对楚殷来说,却像是一种莫大的奖赏。
他有些高兴,敛袍坐在她身侧,声音也放轻了许多,生怕惊扰这份美好。
“怎么了?”
温稚京的目光随着他坐下,也跟着落下,停在那张俊美的脸庞上。
看着他眼底荡起的浅笑,温稚京抿了抿唇,移开视线。
“我想出宫。”
“好。”
他答应得迅速,没有半分犹豫,反倒让温稚京诧异抬眸看他。
楚殷明显看出她眼底的迟疑,眼底笑意淡去,唇角挂上一抹苦笑:“我就这般让你信不过?”
温稚京别开视线,淡淡道:“陛下说笑了。”
极尽嘲讽的‘陛下’二字,反而比直接唤他的名字要悦耳一些。
楚殷探身凑近了些,温稚京后知后觉,人已凑到她跟前,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双手撑在身后,身子亦微微后仰。
灼热的呼吸落在她耳边,温稚京面上神色未便,却不由得暗中绷紧了身子。
青年望进那双黯淡无光的杏眸,粗粝的指腹意有所指滑过她的唇:“不过……公主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想得到什么,要先拿出些诚意?”
温稚京攥紧身下的软衾,别过脸避开他的触摸,她没了耐心,伸手推他:“你不愿就算了!”
“谁说我不愿?”
皓腕被他擒住,楚殷垂眸轻轻揉着她腕间内侧,不急不缓地接着说,“只要你高兴,就是将那把椅子给你坐,也未尝不可。”
温稚京眼神冷了几分,声音依旧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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