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2 / 2)
边渡的视线随着语气停顿而短暂地转移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成没什么表情的常态,“我那会在想,你对我还没有太坏,起码还给我留了点东西。”
哪里是什么“还不算太坏”,明明是送边渡出去那会他身体情况实在不好,体力和精神状态都不允许沈最干收拾行李这种事,打包这件事自然是罗宇干的。
没结婚前的罗宇连自己都拾掇不明白,让他收行李完全就是闹着玩,等收拾好沈最看到什么都是团吧团吧塞进去的气得心脏都抽着疼。
但时间不等人,根本来不及重新倒出来挑拣整理,就这么将就着拉上拉链。
彼时混乱不堪的记忆此刻抽丝剥茧般浮现,沈最蓦地觉得愧疚。
如果自己那会能成熟一些,肯冷静和理智地面对自己这颗提前嚷嚷着要退休的心脏尽早介入治疗,那病情讲不定发展得不会那么快,送边渡走的时候他绝对能有体力亲自为小孩收拾行李。
可如果真的是由他收拾的行李,那这床小毯子就绝对不会跟着边渡漂洋过海。
或许在某个心血来潮要给家里大扫除的午后,沈最从犄角旮旯里翻出这床毯子,摸一摸上面已经松脱的绒毛,没想到老化如此严重,绒毛簌簌而下掉了一地。
届时,沈最必定气恼,连带着别的收拾出来的垃圾,一同将它送到楼下的垃圾房。
这种怎么都不对,做什么都是错的感觉从边渡重新出现的那一刻起就伴随着沈最,在这一刻几乎达到了顶峰。
“小边……”沈最唇色又开始变得有些发灰,“说实话,我不理解。”
边渡问:“不理解什么?”
沈最垂下眼,目光触及到边渡手臂上那些密而繁复的纹身更觉得眼眶子灼热,只能欲盖弥彰地把目光落到边渡脚边的木地板上。
“都不能理解。”
不理解边渡莫名其妙的念念不忘,更不理解自己到底哪里值得边渡这样。
平心而论,他算不上一个好的家长,甚至算不上一个够格的“哥哥”。
在沈最看来,自己只不过比边渡多了个能遮风避雨的房子。
尽管可能、也许、大概、难说、保不齐在那么多年的相依为命里,自己也生出来了一点难以言说的情绪。
但沈最还是无法理解。
边渡点了下头,慢条斯理地拉上背包的拉链,顺脚将背包弄到不妨碍沈最下床的地方。
“你不需要理解。”边渡坐回床边,拇指摁了下沈最的眼角。
“沈最,你不是我,你不用理解我。”
边渡睫毛其实很长,只是他眉弓太高,导致眼眶深邃,看起来漆黑的双眼都隐匿在一片幽暗的阴翳里。
他淡声道:“我的经历,我的想法,你都不需要理解。”
看向沈最时,边渡那双漆黑的眼底燃着浇不灭的火焰,一点不带收敛,“不是说你不能理解,而是没必要。我不是一个有趣到值得你花心思去琢磨的人,从你把我捡回来的那天到现在,我都一直无趣。想的事情就这么一丁点。”
说着,他摁住沈最,将沈最摁回那堆靠枕里。
两个人猝然的肌肤相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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