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1 / 2)
医院当然没去成,沈最现在听见医院两个字就头疼,更别说是和边渡一块去医院。
在乱上加乱和轰人出门间,沈最当机立断选了后者,几乎都没过脑,抬起脚就往边渡胸窝口踹。
“滚滚滚,”动作有点大,沈最说话带上一点喘,“让你陪着去医院,我半路就能被你气死。”
听上去不像在骂人,倒像是无可奈何的一句抱怨。
事实也像极了他语气那般,踹人家胸窝口的那只脚被人家稳稳握住,沈最想抽出来都不能,耳尖通红地看着边渡拎起旁边的拖鞋替他套上后把他脚放回地上。
他做的越是自然,沈最就越是觉得别扭。后面他干脆把头偏过去,还撑着沙发往里挪了点与边渡拉开好大一段距离。
边渡平静地站起来,还是用没什么起伏的声调问沈最:“是不用去医院,还是不肯我带你去医院?”
沈最摆摆手,连话都懒得说。
窗外太阳渐渐升起,带着凉意的光线投进来,掀起一层淡淡的暖金色薄纱。
余光中,沈最看见边渡一身黑衣地站在光中,既像是要融进那层薄纱里,也像是将它们阻断。
客厅一霎安静了下来,像是进入了一种无声的对峙。
过了不知道多久,余光里的边渡轻轻嗯了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竟然没纠缠,沈最还挺意外。
愣怔的视线随着边渡的身体移动,直到“目送”边渡将防盗门阖上。
身体卸力,沈最不堪重负地倒在沙发上。
抹一把额前的虚汗,沈最一直压抑着的痛苦神色才显露出来。
憋闷感让沈最意识不太清晰,觉得整个人都漂浮在一片冰冷的汪洋之上。
沉沉浮浮,上一秒是窒息带来的燥热,下一秒是因为缺血而导致的周身冰冷。
冷热交替间的强烈不适使得沈最捂着胸口不自觉闷哼出声。
淡金色的薄纱在半空中晃动,空气里的尘埃随着他颤抖的呼吸在缓缓下沉。
等沈最能缓缓睁开眼,四周安静得仿佛一下子把他拉回到好几年前。
刚查出来心衰那会也是这样,每一个清晨,沈最都是从憋闷中醒来。
心悸让他无法平躺在床上一秒,必须要忍着难受靠坐起来。可眼前一阵阵的黑晕让他根本无法看清任何东西,好几次靠起来的过程中没撑住也没看清歪倒朝一边撞在床头柜上。但又多亏撞击导致的疼痛能让他清明一些,好继续撑着坐稳。
那会边渡在集训,每天要画的作业很多,都是夜里两三点才睡觉,清晨又被沈最这么大的动静吵醒,睡眠时间少得可怜。
但他从没闹过觉,即便眼底已经能看得见两团淡淡的青色,他被吵醒后也从来没表现出一丁点儿生气。
反而是沈最,那阵子他几乎不和边渡说话。
不管边渡站在床边问他多少遍怎么了,沈最都不吭声。只闭着眼睛把头偏朝一边,任由晨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点微弱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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