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且尽手中杯,来日有相逢(2 / 2)
凉寂合上了书,对她挑了挑眉,“也有可能是坐下呢”。
灵陌若有深意的笑了笑,“说的也是,你现在看的什么?”
凉寂把书反过来对着她,“喏”。
灵陌有些惊讶,“弥月呀,怎么先看起这个了?”
凉寂却表现得毫不在意,“它就在第一页。而且,我身为主位花神,绝不会因私废公”。
灵陌却低低笑了一下,以示不赞同,凉寂的脸颊有些鼓起,眉头也拧到了一起,“笑什么?”
灵陌却回答得很认真,
“没什么,只是想到你昨天还在跟月落打架呢!今天就能看下弥月的东西。嗯,有进步”。
一提到这个,凉寂气性又起来了,
“那个小混蛋,是她娘抛弃她,又不是我抛弃她,她冲我发什么火?守活孝把脑子也守坏了”。
灵陌发现自己对凉寂还是期待得过早了,跟一个几千岁的小花灵也能闹起来,
“那孩子刚从临月镇回来,心里正不好受着,你还主动上前凑,不是找骂吗?”
凉寂也有些不服气,
“我也是关心她,就算是凡间的人被甩,几年也就能恢复了。
她倒好,上千年不搭理人,还让心语白白被人嘲笑。
她被卷下凡间,心语急得要命,天天拿自己的灵力喂养月落本体,警戒结束之后,更是一天三趟往这跑,没见过这么矫情的”。
虽然对月落的做法不太赞成,但当事人不计较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说不得,哪天月落也就回头了”。
凉寂听到这句话,只觉得是天方夜谭,
“她回头!我宁可相信师霏不再贪财。当初当着众人的面,和临月断绝关系的是她。
现如今,一直不给心语好脸色的也是她。的亏心语脾气好,换成是我,早就不搭理她了”。
灵陌也只是纵容地笑了笑,
“是是是,你是直性子,也是青虹脾气好,才忍得下你。说不准,这就是各花入各眼”。
听到灵陌的夸赞,凉寂也是高兴地要飘起来了,“那是,我家青虹最好了!”
灵陌简直没眼看,笑骂了一声,“出息”。
随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见凉寂似乎也没什么困意,就提议出去走走。
凉寂有些不情愿,可还是听话地换好了衣服,
“这么晚!要上哪儿去呀?”。
话中有怀念,有慨叹,“临月镇”。
凉寂听得一脸懵,
“好端端去那个废墟干什么?阿陌,那该不会是又闹鬼了,所以让你去帮忙的吧?”
灵陌有时候都没法反驳她那奇怪的脑回路,
“瞎说什么呢?那已经很久没人了,就算闹鬼,也不会是恶鬼,你怕什么?”
凉寂愁眉苦脸地跟着她出门了,虽说听话出去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小声开骂,一直骂到了临月镇。
说得好听是废墟,其实也不过是一个临月镇碑,石碑后是临月镇牌坊外加一个祠堂,还有一间小小的临时屋舍。
原先的房宇早已在战火中随先人的尸骨一同化为了灰烬,泯灭在了无人知晓的角落。
哪怕这里早已空无一人,可无论石碑还是祠堂都是一尘不染的干净。
越靠近石碑,灵陌的表情就越发郑重,那是对逝去之人的尊敬。
凉寂也收敛了不桀的动作,她再胡闹也不会对这些已逝的无辜之人有任何懈怠。
灵陌一开口,就直戳凉寂心窝,
“阿凉,如果当初救下临月的是你,想必之后这些也不会发生了吧”。
哪怕当初再恨,见到眼前这一幕,凉寂也不禁有些唏嘘她的遭遇,
“阿陌,你应该知道的,我从不说如果,你不也是吗?过去的只能是过去,无法改变,无法强求”。
抚摸着冰凉的石碑,似乎还能听到那些冤死之人的惨叫,面对这一幕,灵陌也只能感叹一句‘造化弄人’。
昔日的繁盛景象早已一去不回,或许有后人还能从老人的回忆里或者史册的只言片语中,联想到当时的辉煌与美好。
可再能回忆,也终究不过是在漫天的爆竹声落下后,拾起的一段段细弱的烛火。
灵陌在领着凉寂祭拜完后,就准备离开,忽然见到有一个鲛人在石碑前认真的擦拭着。
看样子不过十六七,面庞十分稚嫩,只不过身体似乎有些羸弱,稍大一些的风就能引起她的阵阵轻咳。
灵陌止住了凉寂欲上前的步伐,在鲛人察觉之前便消失了。
到了店前,才放开了凉寂的手,也预判到她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她不会想见你的,尤其是今天”。
凉寂还是犟着嘴,把生疏的关心都掩盖在了毒舌之下,
“我也没想怎么样。怎么,那不成那孩子是临月的私生子呀!”
灵陌耸了下肩,俏皮一笑,“不是,不过也差不多”。
见凉寂似有答案,却一副犹疑的表情,“她叫望舒,今年就要被接到北荒常住了,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凉寂神情很复杂,像生气又像怜惜,最后只化成了冷硬的一句,
“有一半上古血统,身体还差成这样,看来鲛人族的底子比想象的还要糟”。
灵陌只了然一笑,不去撕开她那摇摇欲坠的掩盖,
“她在胎儿时期就被湘月强行夺了血脉,以提高弥月花灵的诞生几率。
她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利用,皓空再喜欢外界的女子,也不会让她拥有自己的血脉。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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