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49第49章 (2 / 2)

加入书签

后半夜相对和平,至少对于乔知遥来说,她睡得很舒心。

梦境似乎又一次回到最初的起点,但这一次,她似乎能够看清来龙去脉。

那是一个晴天,席面大摆,华美的宫殿坐满身份殊荣的贵客,她在前台与他们百无聊赖地迎合,视线却一直留在角落里一个空荡荡的位置。

来客不少,推杯换盏间,匆匆忙忙,那种应酬虚伪的烦闷感缭绕胸口,好不容易熬到了结束,群臣散去,屋外天色衰退,羲和残阳如血,在归去的路上,忽地又有另外者替她祝酒。

“殿下。”

那是一个气息高雅,穿着格格不入的道袍的术士,看起来很年轻,身边跟着一男一女两个童子,皮肤苍白皆低头不语,忽地她却在心中莫名的有一种维和的不安。

“殿下身具大命格,是万年无一的超脱世俗,变迭大道之相。若殿下有意,愿同贫道回五道山修行,当成白日飞仙,踏碎虚空,寿与天同,指日可待。”

“说笑了。”她显然没有将道人的一面之词当回事,弯起眼角与对方客套,“本宫无意于此道,人生数十载,过好这些日子,才方为道之所在,您说是吗?沈国师。”

……

虽然是为当事人,但是她还是难得分出几缕思绪跑偏到别处。

她和沈姓人士还真是有孽缘。

道人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方才在宴上见殿下心神不宁,可是在等人?”

她冷笑一声,眯起眼睛:“看起来国师很好奇本宫的私事。”

“在下不敢,只是昨日为殿下夜卜,心中有所疑虑,特来诉诸殿下。”

“何种疑虑?”

“殿下命格贵不可严,且仙缘浩渺非常人所能及,奈何十神着身,身边易犯小人,生生折煞了这难得的仙缘三分。”他叹息一声,“殿下当小心身边人…尤其是,枕边人。”

“够了!!”

且听一声怒斥,她拂袖一挥,显然怒极。

“怪力乱神,何故多辞!本宫如何行事,不容他人置喙,今日沈道人的一番话本宫可作不曾听闻,若有下次,绝不轻饶!”

她挥袖转身离去,径直向自己的宫殿,也因此并未瞧见身后国师含笑却冰冷的眼眸。

“可惜,可叹。如此命格,如此天赋,却不自知自重,无知小儿以金为石,负宝玉却掷水渠。”他转身去看身后残阳,摇了摇头,“若能为用,若能为用……”

推开门时,屋外的夜色已经彻底黑下,群星点翠玄青绸缎,隔着一纸萱纱窗,月下银河斑驳夺目,天穹摇摇欲坠。

宫女们关好窗户,知她常有失眠梦魇,便点了司天监的安神熏香,一切都那样平淡,仿佛今日不过时万千日子里无比寻常的一日。

忽地,她看到了纱窗上一闪而过的熟悉而乌黑的影,于是闷闷笑了一声。

“回来了?阿诺。”

隔着窗与屏风,对方道:“……是。”

她感觉自己抽动了唇角,似乎在笑,招了招手,遣散了不必要且碍事的宫女,最终示意他进屋。

门被打开,青年捧着一只点缀着瑟瑟珠石匣子,缓步走进来低头跪下,双手奉上。

“路上可还顺利?可有受伤?”

“乌合之众,不难处理。”

她这才似松了口气,将视线移到他手中的匣子:“哪里来的匣子?哦??”

蓦地,她拖长音。

“原来阿诺还记得今日是本宫喜日,可是叫我好生好等。”

“……主上,说笑。”他低头,耳畔似染了粉霞,“阿诺…不敢忘。”

殿内传来她的笑声,满含快乐欣喜,在打开之前,她先伸手敲了敲匣子:“瑟瑟,金镶玉,这掐丝的手法可不简单。哪来的?”

“卑职寻人去打的。”仅限于此,若不是她继续问下去,她甚至不知道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匣子,就要花去他这许多年的血泪。

“银子?”

“从前在黑雀,任务有些酬劳,闲时也会接些私活。这些年没做那些,但有俸禄,就攒起来了。”

她轻微地,失礼地啧声:“下次别弄得这样贵重,心意弥足珍贵,本宫不缺这些。”

轻轻叹了一声,她终于敲开匣子,里面赫然是一只漂亮文雅的短刀匕首,乌黑的刃说明了寒铁的材质,素净的纹路利落锋利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