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1 / 2)
位于戈德里克山谷的德文特老宅面积不算太大。地下室是厨房,四壁由粗糙的石头构成,配备了一个壁炉和一张餐桌,周围整齐地摆放着椅子,旁边还有一个碗橱,用于存放餐具和盘子。厨房旁边是一个小房间,这里是家养小精灵珍妮住的地方。
一楼的门廊曾是一个宽敞的房间,头顶上有一盏鹰状大吊灯。通往楼上的楼梯在此处,墙上挂着一些年代久远的肖像,肖像上的人物总在做同一件事:看书。
房子的具体层数不明,但不会超过五层。二楼是客厅,这里挂着像每一个有一定历史的家族一样的用开展示德文特家族家谱的挂毯。沙发上很大,且旁边放了很多软垫。客厅的正中间里挂着一幅单独的肖像画,画框里常年空白,霍格沃茨曾经的校长戴丽丝?德文特偶尔会回到这里面。现在居住在这里的是霍伯特?德文特和他的儿子加布里埃尔?德文特,他们的房间一个在三楼,一个在四楼。
霍伯特的父母都死于被誉为“巫师史上最伟大的黑巫师”的格林德沃的魔杖下,他们是那个时代少有的、离开自己国家去反抗格林德沃所发动的全球巫师战争的英国人。他曾经还有一个哥哥,死于第一次巫师战争,因为站出来反对神秘人主张而被食死徒用各种禁忌法术公开处刑。现在,无论用什么方式从他这一辈往上数,也都只有这一个德文特了。
他的妻子雷娅和大儿子卢卡斯都常年待在德国,只有小儿子加布里埃尔因为在英国霍格沃茨上学而会在暑假的时候和他住在一起。
四楼唯一住了人的房间宽敞而温暖。大床雕花精美,窗子上垂挂着厚重的猩红色天鹅绒帷幔。在这个几乎都是拉文克劳的家里,这个房间的格兰芬多风格显得格外强烈,但是所有肖像都对此接受良好??哪怕早就去世,他们也认为学院歧视是可笑的,
房间的书柜和地面上都堆着各种各样的书籍,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揭示了它们被珍惜阅读过得痕迹。最年少的德文特正趴在厚重但干净的地毯上阅读《十八世纪魔咒选》,手上握着他的魔杖,偶尔随着书本做一些挥舞动作。
加布里埃尔花了一整天把这本书看完,在几个比较有意思的地方插入了书签??放假期间不能使用魔法剥夺了他尝试新咒语的可能性。
假期已经过去了十几天,加布里埃尔每天的日常就是睡觉、写作业、魁地奇、看书、睡觉,比在霍格沃茨里还要健康和有规律。下学期要读七年级的卢卡斯忙着做升学准备和毕业规划,没法回英国陪自己的小弟弟。而一个人成天和不适合聊天的家养小精灵一起待在家里,不感到无聊也是不可能的。
他拒绝了跟着霍伯特去他办公室的建议,因为对圣芒戈的味道和氛围实在算不上喜欢。加布里埃尔在缠着因为完全没时间陪他??几天可能都见不了一次面??而对他更加纵容的霍伯特买了把新扫帚:光轮2001后,整整好几天都兴奋得像发了疯(可以把像字去掉),但是因为没人陪着一起飞又落寞了下来。他立刻给迪安和西莫写信告知了这个好消息,信的内容就和光轮2001的介绍大全一个样。西莫在回信里严重怀疑对方是不是把新扫帚的每一个地方都摸遍了,事实上他的猜想是对的。
趁霍伯特不在家的时候,他通过地下室的壁炉跑到对角巷去了两次。如果还是这么没事可干,第三次第四次也继日可待了。
加布里埃尔在魁地奇精品店定制了一副属于专用的追球手手套,还新买了一整套普德米尔魁地奇联队的长袍。甚至还去对角巷59号那家叫恐怖之旅的旅游公司店看了看,由衷觉得每一条路线都很有意思:租住特兰西瓦尼亚吸血鬼古堡、追寻“僵尸踪迹”之旅、与活死人面对面、乘邮轮穿越百慕大三角等等。
他在蹦跳嬉闹魔法笑话商店偶遇了一次韦斯莱双子,他们两似乎也是偷偷跑出来玩。在他们的建议下买了费力拨博士自动点火和见水开花神奇烟火,一玩就是一整个下午。“下个月来我们家玩吗?”告别时弗雷德问他,“我们可以一起打魁地奇。”
而弗洛林冷饮店已经成了加布里埃尔最爱的一家店。新推出的樱桃果酱饼干碎冰淇淋味道特别棒,里面添加了弗洛林先生的秘制香料。而且弗洛林先生曾经是一个拉文克劳,他甚至愿意帮忙改一改魔法史的作业,在他举着那篇长度不可小觑的论文第二次夸奖加布里埃尔知识储备很广的时候,加布里埃尔立刻喜欢上了他。
连加布里埃尔自己都感到惊讶的是,他对书的热情突然消减了一些。还是很强烈,只是相对少了。他在丽痕书店里买了《诅咒和反诅咒》以及《不列颠麻瓜家庭的生活与社会习惯》,付款的时候突然愣住,把店员和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在快要到加布里埃尔生日的时候,霍伯特宣布自己终于可以休假了。加布里埃尔只好拒绝了西莫寄来的去他家玩的邀请,和爸爸马不停蹄地去了德国:在他提出对麻瓜的一切都充满兴趣后,他们是坐飞机去的。
上了登机口后,加布里埃尔在靠窗户的位置坐下,对于身型瘦小的他来说完全能将双腿展开。但是霍伯特就有点难受了??以他的身高,即使给他再多一倍的空间也不够用。加布里埃尔趴在玻璃窗上向外看,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等到达目的地时,加布里埃尔已经彻底蔫了。霍伯特单手抱着他前往最近的公共壁炉口,安抚道:“其实坐麻瓜的飞机,虽然还挺有趣的,但我们有更多种选择。”
加布里埃尔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如果一定要在空中的话,他还是比较喜欢骑扫帚:这让他觉得更加自由。就好像整个天空都是自己的,可以飞到任何地方,连太阳也触手可及。
全家一起就近去德累斯顿住了一段时间,他们都很喜欢这里。他们会和麻瓜一样参观地标建筑,去各种教堂和收藏馆,甚至一起乘坐游船欣赏美景(“居然是人力的!”加布里埃尔超大声地说,然后被卢卡斯捂住了嘴)。
加布里埃尔在这里过了生日。生日当天,他们全家坐在街头,分吃一块不是很大的蛋糕。他们脱下巫师袍,穿着麻瓜的衣服,拜托路人帮忙拍照,用的是卢卡斯送的那台相机??结果忘记了改良后直接打出来的照片已经上过显影药水,他们在照片里动来动去的样子把路人吓得目瞪口呆,不停地用手揉眼睛。
“我很抱歉。”霍伯特不得不施了一个遗忘咒,连带着改造相机的卢卡斯都被雷娅一起骂了十分钟。拿出相机的罪魁祸首加布里埃尔站在旁边笑着,突然说自己长大以后想当一个记忆注销员,然后被三票否决。
“可是,如果有巫师故意随便修改麻瓜的记忆怎么办?”那条晚上,躺在床上的加布里埃尔把下午拍得照片高高举起,认真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提出疑问,“麻瓜的记忆可能会被改得一塌糊涂,或者更糟,造成无法恢复的脑损伤。”照片上不再年轻的德文特夫妻笑着看向彼此,然后接吻;他们的两个孩子站在旁边,大的那个牵着小的那个的手,都冲着摄像头笑得幸福又开心。
“这是一种道德败坏的行为。”雷娅说,“巫师和麻瓜之间并不是完全对立的。”
“我知道,以前我们是和麻瓜生活在一起的,但是后来他们认为我们是邪恶和超自然的!”加布里埃尔做起来,用一种义愤填膺地口气说,“很多无辜的巫师就因为拥有魔法而被迫害,甚至处决。”
正在写论文的卢卡斯也转了过来加入聊天:“塞勒姆审巫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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