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4(2 / 2)
“他右手手腕上有一块黑色胎记,额头上有一条旧疤,我不会认错的。梁叔在我五岁的时候到了啸水山庄,一直照顾我到十四岁。”
“我今晨还收到了他写给我的信,信里说芜园昨夜一场寒雨,让我和公子多加衣裳。”
岑惊影站起来,接过身边侍从递过来的帕子,随意地擦了两把手,立即转过去看向沈观情。
沈观情极力克制着感情,才没有当着一众师兄弟和手下的面失态。岑惊影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他这般脆弱的样子,登时一手环住他的脖子叩住他的后颈,强迫他微微低下头与自己额头相抵。
所有负累赘余和不明缘由的场景都被挤出了他的眼睛,沈观情眼里登时只剩下岑惊影一人的身影。少年温润的眸子像初生的鹿,浸满了纯良与柔情。
沈观情听见自己的声音一点点变得平静下来,连剧烈的喘息都逐渐恢复了正常,往日沈师兄沉着冷静应对自如的声音再度响起来:“我查看过尸体,从尸体的腐败程度来看,梁叔至少已经故去两天。他是突然浮出水面的,要么是有人在水下做了手脚,要么真的……”
岑惊影见沈观情的情绪有所缓和,后撤一步与他拉开了些距离。
沈观情蓦地一顿,而后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一个死了两天的人怎么还会朝我笑、还会在昨日给我寄信呢?惊影,梁叔做鬼也记挂着我。”
岑惊影伸出手按了按自己的颈侧,看着沈观情的眼神尽数褪去温情,眉眼锋利得像是能割破人的唇舌:“我从不信世间任何鬼神之说。所有借鬼神之口诉诸的温情与快意,左不过都是生者的一厢情愿而已。”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沈观情?”
沈观情被剧烈的悲痛冲击得半跪在地上,全无回答的力气。
岑惊影也不管他,接下来的话不再冲着他一个人。他走到尸体的边上,先压低了眉头环视一圈,而后才面向众人开口朗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立场:“我从来不相信世间任何有关鬼神的传说。可既然这事发生在芜园的地界,就是在我岑惊影头顶上动手动脚。”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全然不是他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二世祖风格。岑惊影平日在啸水山庄虽然对吃喝玩乐以外的事情不上心也不关注,但总体来说性子还算不错。即便是山庄的二公子又是师门里位居末次的小师弟,也从未见他仗着身份耍什么威风或者撂下几句狠话。
“我不管诸位师兄师弟在啸水山庄任何职务,只道是你们跟了我岑惊影,从今往后便是芜园的人。梁管家为芜园兢兢业业十数年,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梁管家泉下有知闭不上眼睛,师兄第们也需要有个交代。”
“不管是佛陀鬼煞还是装神弄鬼,但凡在芜园作乱,都要被我亲手押着谢罪。”
岑惊影的视线落回那具泡烂了的尸体身上,不顾众人的反应,自顾自蹲下身垫着帕子继续查看尸体的情况。
周围人震惊得一个字音都发不出来。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面前这个镇定自若又睚眦必报的人正是前几天还带着他们上房揭瓦、胡作非为的小少爷。
岑惊影挑开那尸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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