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哨不归(1 / 2)
被郑予磨了老半天,没有办法把周冲的事情说出口。
若他只是出任务牺牲,称得上壮烈,回去了,给他请旨抚恤加封,一切都很坦荡。
可真实情况是,周冲叛得挺彻底,没伤人也罢,偏偏他把丕州长史给杀了,那案子柳?心中有数,暂时压下来没有发海捕文书,缓一段时间,仍是要发海捕文书的,那会儿,周冲就是通缉犯了。
郑予和周冲年纪相仿,年轻气盛,天赋过人,约好了要一起建功立业。
面对他,真是没法说。
韦?记得,郑予幼时出身佛心派外门,练就一身好拳脚。
十三岁时,佛心山附近有一伙团练帮派,在中原四处除匪,路过郑予家乡,正巧郑予在佛心派外门混不下去了,慕名加入除匪帮派之中。
匪帮要除去,民间的“除匪帮”太过壮大也不成,都是非法武装!
于是,几年后朝廷招安了这一伙团练帮派,将其分散到各军之中安置,郑予到了京畿城防军。周冲也是那会儿被分到城防军的,这俩人小时候各有一番辛酸过往,格外惺惺相惜。
“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在这缠着中郎将。”半夜,钱?终于来了,也许是看到了中军大帐里仍亮着灯,过来解围。
“?哥。”郑予不情不愿地皱皱眉。
松了一口气,看见钱?带着郑予走远了,自己也出去溜达一圈,看看布防情况好了。
隐约能听见郑予问钱?,“是不是中郎将派周冲做事,遇到危险不去救他,才让周冲死在外面了。”
钱?当然扯些别的说不是。
闲逛着,大部分营房都熄灯了,士兵们安寝,剩下巡哨的人在列队行进,想一想,郑予说的不全错,何尝不是自己没有护住周冲。
一偏头,看见肖丰的帐子里没熄灯,肖丰正站在帐子门口穿里衣,他也看见闲逛的韦?了,露出森森白牙笑笑,脚边放了一桶水,布巾搭在桶沿上,在滴水,好像是刚刚擦洗来着,深秋,竟不嫌冷。
呵,怪不得钱?去营帐里换公服盔甲要换那么久。韦?感觉自己早已被八卦传闻洗脑了。
“中郎将。”
“嗯?”
“叛了就叛了,死了就死了,干这行难不成盼着长命百岁吗,关你何事?”
“我知道。”
“何必瞒着郑予?”
“喔,我没让你保密啊,你不也没告诉他,问我?”
肖丰垂下眼睛想了想,无话可说,他自己也没办法对郑予开口,毕竟年纪还小,残忍的现实总要面对,谁都不想做推他面对的那个人。拎起水桶找地方泼掉,回营帐中去了。
不想推别人去面对,许是因为自己内心里也不想面对。
夜里没得睡,躺着打坐。
第二天一早,当班兵卒在门口叫起,说早饭好了。韦?听着,叫完了自己又去叫旁边营帐的云攸纾。
洗了脸,听到隔壁乱撞东西的响声,大概是叫太早,犯起床气?
马上,只穿了一件里衣的云攸纾光着脚丫子跑来韦?这里,直接掀开营帐跑进来,正在更衣的韦?第一反应是一把提上裤子。
“小祖宗哎,怎么了这是?”
“韦子隽你快去看看,我的东西全都没了!”
“什么?”
穿上行军的常服,蹬上靴子,跟着云攸纾去他的营帐。
没有被翻动的迹象,只是营帐内的一切私人物品都没了,干干净净,一点儿不剩。
“谁啊这是,怎么不发一发慈悲,把这个小祖宗一块抬走呢。”抬手掩额,头疼。
“你说什么,你嫌丢得不够多是吗?”
韦?就地坐在云攸纾的床铺上,“你想一想,替你搬东西的时候,可有人翻看过你的包裹?”
从云攸纾到达军营,全然放在监视范围之内,夜里也一直留意着。自己打发了郑予他们之后,出门绕营地转了一大圈,只有那两柱香的时间里,云攸纾不在监听范围内。
一屁股坐下,旁边的韦?拍一拍他后背,“深呼吸,仔细想,不要着急。”
“不着急?东西都被人偷了!”
“着急没用不是,人心里越焦急,脑子越是转不动,你慢慢想。”安慰别人,韦?自己却觉得挺烦,怎么就没有消停时候。
包裹里有郡王官服、官凭印信,银两,平时的换洗衣裳,还有些小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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