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第144章 (1 / 2)
马车在冠军侯府前缓缓停驻,霍斟率先下车,晏醴刚欲踩上脚踏,却被霍斟双手搂住后腰,直接抱了下来。
整理一下衣摆,两人走至大门前。只见一块显眼的梨花木描金匾额高高挂起,二字书“霍府”两侧描金雕花柱上书,左联“金管别?楼灼灼”,右联“玉溪回首马萧萧”。
晏醴望着这副楹联,目光凝滞,半晌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副联出自赵嘏,写对霍去病的仰慕之情,少年壮志虽美,然而尾联两句‘独有故人愁欲死,晚檐疏雨动空瓢’,意头不大好。”
“一副联而已,字是死的人是活的,难道我的人生能被几句诗文摆布了?”霍斟淡淡道,“修缮府邸宅院要过许多人的手,这副楹联必不会凭空出现在这。”
突然,府中人潮攒动,丫头小厮俱闻声赶来迎接,霍斟冷眼瞧着:“除了死物,咱们更要应付的,是活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从厅中匆忙跑来,站在府门前的霍仲。
只是三年没见,霍仲竟肉眼可见的苍老,眼角的皱纹深深嵌入两鬓,然而军旅中人即使容颜衰老精神却不显老态,背挺得如杆松,一头黑亮的头发全部梳笼到头顶一小髻,露出光亮的额头,看起来利落干练。
霍仲笑得合不拢嘴,低头一瞧,忙得拾掇拾掇自己的衣衫。他今日特地穿上了自己最得体的一件长衫,就为迎接风尘而归的霍斟和晏醴。
晏醴看到霍仲,兴高采烈地挥挥手,拖着霍斟来到霍仲面前,福身一拜:“好久不见,霍伯伯!”
霍仲忙不迭扶起晏醴,摆摆手道:“我一介武夫,哪来的这么多礼数!阿醴可不是跟我生分了?怎么还叫霍伯伯?”
两人均一愣怔,莫不是爹已经知道他们成婚的事了,霍斟犹疑问:“您消息这么灵通呢?”
见儿子态度冷淡,似乎对自己毫无挂记,霍仲的脸色有些僵硬,故作嗔怪道:“这可就是你们的不是了!我儿子成家,我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若不是刚刚宫里有人来送信儿,我还不知道小阿醴竟成了我儿媳!”
与霍斟对霍仲的一贯冷淡不同,晏醴登时赔上一副笑脸,摇着霍仲手臂撒起娇来:“哎呀,外面人多眼杂的,我和霍斟一路赶过来两天没合眼了,咱们进去说。”
“阿醴累了吧,快进来快进来!”
霍仲本也不是真的生气,对霍斟瞒着自己成婚这事他是有责怪,更多却是自责,难道是自己从小对他太过严厉苛刻?让他竟不愿对自己吐露心声了?可一听到这小子娶回来的媳妇是阿醴,霍仲才长舒口气,后来,一个劲儿想着等阿醴回来该给她做些什么菜,便也不恼了,只剩激动。
一进门,只见前院里乌泱泱跪倒一片,齐声喊着:“向侯爷,县君问安。”
“起来吧。”霍斟背手而立。
上至五旬的老妈子下至十来岁的侍婢小厮皆齐刷刷起身,冒出头来。
霍斟举起两指,在空中点了一点。眨眼间,一抹赤影不知从哪跃下,直挺挺立在了众人面前,正是赤丹。
婆子侍婢们看得呆住,踉跄着往后倒退好几步,生怕被这隐士高人误伤。
霍斟吩咐道:“赤丹,留下几个堪用的洒扫和小厮在前院听命,门厅都由咱们的人看守,剩下的侍婢和妈妈们都给县君带到后院去。”
众人听命退下,霍斟转头一瞧,身后早不见人影,缘是晏醴早就被霍仲带到厅堂了。
厅堂内,晏醴摁霍仲坐在上首交椅。
携霍斟一道跪下叩拜,叩三响。
不容霍仲阻拦,她道:“一响为霍斟报养育之恩,二响为晏醴答救命之情,三响为我们夫妇酬您成全之意。”
晏醴端过手边一盏茶,恭敬敬给霍仲:“父亲,请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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