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逼宫(2 / 2)
为首的二人高坐马上,左侧的将领一身戎甲,头发和胡须近乎灰白,他自然认得出来这便是昔日追随懋亲王数十年之久,近乎戎马一生的副将向之章。而另一侧的男子,眉眼英俊而满是冷漠,正是此刻本该率领禁卫值守的段锦儒。
卫昀大骇,脸色早已灰白。他今夜宴席间还和段锦儒闲谈了片刻,如今那个在自己面前满是恭良谦卑的部下如今却周身被戾气笼罩,眼底尽是化不开的漠然。
还未出声,向之章不过一个眼色,身后便有部下将卫昀拽地而起,牢牢地缚了起来。而宁眉已是浑身颤抖,却还未来得及哭出声来,她和她身边的两个丫头便被另一个满脸横肉的部下一剑横穿胸膛,再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林栩被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惊吓到怔在原地,更是近乎绝望地闭了闭眼睛。没有想到今夜费尽力气,她还是没能见到那张面孔。胸膛中更是一阵酸涩……眠雪,坤柔,梁四,爹爹……这些人她竟是再也见不到了……
而凝神等了片刻,耳边却传来步履森森径直越过的声音。
睁开双眼,却见这些禁卫已在向之章的带领下径直穿过御道,向不远处的御书房逼近。
不知是谁燃起了火把,熊熊的火光划破了夜色,也照亮了她眼底的仓惶。段锦儒拉着缰绳,身后两个部下手中牢牢地拽着困着卫昀的绳索,段锦儒看了眼林栩眼角抑制不住的泪水,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只冷冷地交待属下。
“先捆起来。”
而另一边,自从长春宫出来后便一直待在御书房的肃帝终于缓缓从那扇半开的窗户窥见了如今的夜色。延绵而呼啸的夜风自半开的窗隙灌入,带来铁与火混杂的气息。
火光连天,盔甲森严,刀剑闪着冷漠而冰冷的寒光。
他缓缓站起身来,身边已然跪倒了一片哭嚎不止的内侍。“陛下……”
不过片刻,窗外的火光便愈燃愈盛,在宫墙间汹涌翻腾,连天色都映朝地无比通红。
不过一墙之隔,御书房外,便有无数铁甲摩擦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万钧雷霆在暗中滚动,只待下一瞬的突击。“陛下……您龙体圣安才是最要紧之事,奴才掩护您出去……”
肃帝充耳不闻脚边赵涪的低低哀求,只是面色冷冷看着外头那层层包围的火光。
而殿门外的石阶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懋亲王手里握着一把不知从哪个禁卫手中夺来的长剑,一步步拾阶而上。
火光映着他满是疤痕和干涸血迹的脸,无数的刀剑影子在他眼下颤动不止。空气中满是铁与血的气味,殿门前的金砖在烈焰的反光下泛出一层刺目的光。
他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那些刀戟的摩擦声、禁军的呼喊、风卷火舌的噼啪,全都远得像隔了一世之久。脑海中空白一片,只剩下一个声音??那曾经高坐在御书房中,御座之上的人,神色冷漠地看着自己,语调不带一丝起伏:
“你心性低劣,浮躁不堪。真是像极了你的生母。”
冷风将思绪唤回。懋亲王一把拂开碍事的袍角,目光看向那扇半开的窗户。望向自己那躲在殿内,神情凝重的兄长,神色却已经变得镇定从容。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声音却冷静的可怕,似乎不过是在和自己的兄长商量一件再平和正常不过的事情。
“天下动荡,臣弟忧恐圣躬多劳,自请为皇兄分忧,即日起便由臣弟暂摄朝政。”
“皇兄不必多虑。”
话音未落,懋亲王身后的阶梯上便有几名身着铠甲的禁卫将已被五花大绑,满脸是血的卫昀扔了上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