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第172章 (1 / 2)
在应洛羽等人找好马车准备好一切后,赵烨西和阿镇才匆匆赶来。
赵烨西将应洛羽拉到一旁:“望江楼的沁娘,以前是你娘身边的人?”
“沁姨怎么了?”应洛羽忙问。
赵烨西又问:“你可知她先前之事?”
应洛羽顿了顿,回想沁娘还在夷山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特别之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沁姨受伤了?”
“想必你们也知道黑鸦就是方子安,那你也应该知道他与应家为何结怨?”
应子默发现两人低声交谈,便走了过来,刚巧听见赵烨西的问题。
“不是因为他撞见行凶?难道另有隐情?”
阿镇接着回道:“这事不假,但方子安武艺法力皆在上乘,要杀他哪有这么容易,那是因为应远用一人威胁他。”
应洛羽:“你是说,沁娘?”
“不错,应远以沁娘作要挟,向他保证只要他死便会留沁娘一命,但不知为何伏妖殿一战后,沁娘也在牺牲的弟子名单中,方子安发现应远过河拆桥,所以才有了今日局面。”
应洛羽仔细回想,“我记得当年是沁娘要离开夷山,我娘为了让她顺利脱离,便让人将她记在那名单里,还在后山给她立了衣冠冢,此事在府里不算秘密,只是大伙儿都不愿提起当年的事情,渐渐便忘了。”
应洛羽说罢,看了看赵烨西和阿镇的脸色,试探道:“三清谷和黑鸦的事……”
“罢了,”赵烨西摆摆手,“他已身死,我们也不能始终陷在仇恨中,眼下重振三清谷才是我们该做的事。”
言尽于此,几人也没再说下去,一行人冒着夜色启程前往暮晓山。
……
一个时辰前,黑鸦正赶往皇城,他一个转头便发现身后的赵烨西和阿镇。
他心中冷笑,这二人果然好骗。
此时城中肆虐的妖族从各处赶往皇城,其中还有几个降妖师拦路阻止,但杯水车薪很快败下。
黑鸦在离皇城二里路处停下,立身在屋顶上,转身等待赵烨西和阿镇。
两人不知他要卖什么关子,但时间紧迫,没有多想便直接出手。
两方交手近一炷香的时间都未分出胜负。
黑鸦突然躲闪抽离,抬手当着两人的面在空中一点,空中突然泛起水波涟漪,接着他一挥衣袖,泛着涟漪的一层气流闪着微微萤光朝皇城移动而去。
“是幻境。”阿镇以器灵之身入过幻境,此时感受到相似的气流涌动。
黑鸦笑着点头,语气中夹着戏谑,“不错,还挺灵敏的。”
赵烨西低头看着成群的妖族要喝经过,清楚守在皇城前的降妖师根本抵挡不了,若是再中了幻境,就真的完了。
他眼神示意阿镇,决定幻化器灵对付黑鸦,而这一举动,恰恰顺了黑鸦的意。
眼看自己快要将威胁铲除,黑鸦心中按耐不住激动,念决打算用“千山鸟飞图”应战二人。
但他口诀未念完,耳边便传来一道熟悉又遥远的声音。
“花开花来,破!”
“花开花来,破!”
女子的声音坚定有力,但不断重复的法诀出卖了她焦急的心情。
黑鸦垂下手,转身望向皇城,此时他才发现,皇城的空地前,筑起一道似水流的护盾结界,结界里还漂着大小不一的红色花瓣。
耳边嘈杂的声音倏地消失,那一声声花开花来愈来愈近,愈来愈熟悉。
他胸口一紧,突然慌乱地将幻境挥散解除,朝皇城飞身赶去。
赵烨西和阿镇不明所以,急忙追上。
皇城空地前,一女子面前插着一把红色剑柄的长剑,正结印一遍遍念着法诀。
自长剑向两边展开的,便是黑鸦看见的红色花瓣结界。
结界后是恐惧畏缩的百姓,结界前是以孟平初为首的降妖师。
孟平初发现原本不远处变化的场景又恢复正常,侧身示意:“沁娘,那东西好像退了。”
沁娘结印的手还紧紧握在胸前,抬头看去发现如孟平初所说,方才的异象已退,她才抬手擦去额上的汗珠。
孟平初等人一边击退靠近的妖族,一边找机会退回沁娘施法的结界内,一同施法加固,以阻挡妖族,否则敌多我少,盲目用武保护不了这么多百姓。
正当他们苦苦支撑时,远处的妖族群中突然发生骚乱,好几个妖族被抓起甩到一边,传来痛苦的喊叫。
沁娘和孟平初以为是有援军到了,结果却看见黑鸦从妖群中走出。
沁娘没见过黑鸦,自然不认得。
孟平初脸色骤然陡变,慌忙安排降妖师分散保护百姓。
赵烨西和阿镇紧随其后到达,他们从两边向黑鸦出手,被躲过后顺势滑走至结界前。
赵烨西:“黑鸦,百姓无辜,你们不可胡来!”
黑鸦冷冷回道:“我现在没空同你讨论什么无不无辜,滚开!”
说完,他又往前迈了一步,向两人身后看去。
见状,赵烨西和阿镇纷纷向他投去武器,带他躲闪之时近身攻击。
这下离得更远,黑鸦更加看不清那人是不是自己心中所想之人。
前有降妖师,后有妖族,黑鸦渐渐不耐烦,抓住空隙伸手抓住了赵烨西的脖子,四目相对,控制了他的意识。
阿镇见状拦在两人中间打落黑鸦的手臂,转身一掌将赵烨西推入结界之内。
“孟大哥,他被黑鸦控制了意识,请帮忙看好他!”
“我看看。”沁娘挤到人群前,蹲下查看赵烨西的状态,发现他有伤害自己的迹象,立马从怀中掏出手帕塞进他的嘴里,又让人将他双手双脚绑起来。
黑鸦远远便看见了她,也看见了那手帕上绣的梅竹。
“沁儿……”他喜极而泣,抬步走去,“沁儿!”
沁娘的手一顿,顺声看去,发现黑鸦竟朝自己抬起了手,他的身形和动作,竟让她一瞬间出现恍惚,以为那人就在眼前。
阿镇也觉得疑惑,莫非黑鸦是沁娘相熟之人?
“沁儿。”黑鸦又轻唤了一声,语气温柔。
沁娘缓缓站起,呆呆地望着黑鸦,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只有那人会这样叫这个名字。
但这么多年幻觉出现太多次,她已分不清现实或错觉。
她眼睫扑扇,不敢应,余光扫过阿镇,用眼神询问。
阿镇领会,解释道:“他是葬花阁的领头,剑术堂的幻境就是他所造。”
“他是葬花阁的人?”即使亲耳听见解释,她却因为眼前人太过熟悉而产生怀疑。
黑鸦不敢上前,又道:“沁儿,我是子安,我是方子安,是你吗……沁儿?”
明显他也犹豫不敢上前。
听见“方子安”三个字,沁娘震惊地用双手捂住嘴巴,瞪大的眼睛里泪水夺眶而出。
“子安?”她看着那个陌生骇人的面具,试探叫了一声十年来不敢提及的名字。
希望迫使她往前迈出了结界,不顾身后孟平初的阻拦,朝黑鸦缓步走去。
阿镇挡在她身前,“黑鸦阴险狡猾,不可上了他的当。”
沁娘的眼睛自始至终未离开过黑鸦,“我只想看看,是不是他。”
黑鸦见沁娘出了结界,发现身后妖族靠近,转身挥手施法将妖族驱离开去,不让他们再前进半分。
孟平初惊讶黑鸦的反应,又看了看沁娘,回想剑术堂幻境中发生的事情,便招呼阿镇先进来。
“孟大哥,难道你也信他?”
“我不信,但我觉得他不会伤害沁娘。”
阿镇迟疑片刻,还是听话进了结界。
黑鸦此时旁若无人地盯着沁娘。
“沁儿,是我,原来你没有死。”他激动地朝前走了几步,却发现沁娘畏缩地朝后退了几步。
他忽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样子,“怪我糊涂,太过高兴竟忘了你看不见我的脸,还有我的声音也变了,你才没认出我来。”
说完他手忙脚乱地从衣袖中取出一片树叶,“还记得吗,以前你最爱听我吹曲儿,你说用乐器吹的不好听,只有刚摘下来的叶子吹出来的才有生命。当时我们将庄上的树叶子差点摘光了,还一起吃了师父的板子,你还记得吗?”
沁娘紧紧攥着衣角,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滚落,因为震惊、惊喜、失而复得,太多的情绪交杂,她无措地不知作何反应。
黑鸦抬步缓缓朝她走去,脱去身上黑色的斗篷。
“那年我回去找你,却得知你的死讯,找到了你的衣冠冢,在那墓旁栽了一棵枇杷树,我期待它能顺利结果子,因为我怕没有机会再去看你,不能给你送新鲜的枇杷。”
他边走着,边解去身上的外袍,露出里头淡蓝的衣裳,与他脸上面具的反差实不相称。
“十年来,我到处打听你的尸身落于何处却毫无消息,没想到原来的坏消息,如今却成了惊喜。”他抬手朝耳后探去,手指用力抓住了什么,随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缓缓拔出一根小指粗的钢针,随手丢在地上。
随着钢针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身体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头发也变长了,声音也变得温润不少。
他终于走到沁娘的面前站定,抓住了脸上的面具缓缓取下……
“十年了,你可还爱吃枇杷?”
柔和的眉眼,温润如玉,看向沁娘的眼神中快要溢出的温柔。
还有那双特别的深青色瞳眸。
孟平初识得他与幻境中的方子安外貌毫无差异,但气质却天壤之别。
沁娘呆呆地看着他的脸,呼吸加快,哭得更加厉害。
方子安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小声问道:“怎么了,才十年的时间就认不出我了。”
“子安,子安……”沁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我。”
“真的是你……”
“真的是我。”
两人紧紧相拥,沁娘小心翼翼拍着他的背,还没能完全接受这份意外的“惊喜”。
沁娘的眼泪已经湿了他的肩头,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抽泣道:“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我放心不下你,老天看我就是操心的命,便让我活了。”
沁娘没好气地打了他一拳,“不许又胡说八道!”
但紧接着方子安便没了声音,沁娘以为自己下手太重,急忙松开要查看,怎料方子安靠在自己身上不起来,下一瞬便向下倒去,吓得她急忙蹲下将他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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