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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染了血迹和灰尘的衣袍早就脏了,耿?忽而意识到,她没有带换洗的衣服,更连睡觉用的里衣都没有。

她看到墙壁旁的衣柜,想到里面或许有换洗的衣物。她出了浴桶,打开衣柜一阵失望,这是魏巍的地盘,里衣里裤都是他的款式,她套上去更不合适。

“你洗完了?”

室内静得出奇,魏巍在浴房门口等了好久。刚刚她起身时激起的水声闹出不小动静,魏巍这才问的。

耿?僵在原地,听到近在咫尺的声音。她扭头一看,才踏实下来。

浴房和内室中间有屏风相隔,他是个知书达理之人,断然不会进来趁人之危。

“我帮你找了合适的衣服。”魏巍忙解释,“是从芊芊屋子里拿的。她也许穿过,但都是洗过的。”

“没事,我不介意。”耿?说完,又开始犯愁。她该怎么去取衣服。

离开温暖的浴水,□□的她浑身发凉,肌肤上挂着残留的水珠,再没衣服穿恐怕要受冻。

“我给你挂在屏风上,你记得拿。”魏巍说完,没听到回应。

“那我进去了?”他试探问。

“好。”

直到耿?答应,他才进了浴房。隔着屏风,他看到一曲凹凸有致的修长身影,耿?婀娜着身子等在对面。

魏巍喉里一痒,瞳孔沉了几分。

隔着屏风,他也没敢多看,忙把里衣挂在屏风上即刻离开。

耿?擦干身子,抽过衣服穿好。她出了浴房,回到了架子床上,摘下帷幔后才说:“我好了,你去洗吧。”

魏巍去了浴房,路过架子床时,他没有瞥一眼。其实他应该让玄海来换水的,但是那厮万一瞥见床上的耿?怎么办?

他选择用耿?的洗澡水。

从浴房出来时,他换上了里衣,外面披着外袍。好巧不巧,一出来就看到耿?从帷幔里探出小脑袋。

魏巍赶紧扭过去想把衣袍穿好。

“我又没看你。”耿?坦荡说,“你那双靴子好眼熟。”

她刚刚就注意到了,刚刚探头就是看床下的这双旧皂靴。

魏巍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这段时间梅雨天他怕靴子染水开胶,一直没穿。这次夜里行动本来想穿,怕出意外就作罢。

“看着有年头了。”耿?俯视着这双皂靴,若有所思。

魏巍忙拿走这双靴子,生怕她睹物思怀,又想起以前难过的事。

他的这点心思怎么会骗得过耿?,她哂笑说:“怎么,怕我掉眼泪?”

“?儿这么坚强的姑娘,怎么可能会垂泪。”魏巍和她相处久了,知道该说什么哄她开心。

“这双靴子针脚都歪了,你居然穿得下去。”耿?嫌恶地说。

魏巍不确定她在嫌弃鞋,还是在嫌弃曾经那个卑微的自己。他道:“礼轻情意重,这是我最珍视之物。”

耿?垂着头,没去看他的神色,更不会抬头让魏巍看到她的表情。

“我困了,你出去。”

“好。”魏巍听话地走了。

耿?抬头钻入帷幔,她躺在舒服的床褥上,望着黑漆漆的床顶,心里五味杂陈。她魏巍侧头翻身,感觉到枕下的不适。

耿?掀开枕头,看到刚才咯到脑袋的东西。

两个四方小盒。这是她自己家做的产品,她再熟悉不过。

这两盒云母粉,一新一旧。耿?摩挲着盒子,打开后看到有使用过的痕迹。

她不知不觉笑出了声。

第二日卯时已过,她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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