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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雪下的旧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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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明舒收到谢停云的回信时,白鹿坡的沟已修通。

鸟族村的孩子先跑到新沟边,把自己折的小船放进去。小船被雪水带着,从上游绕过鹿族草场,晃晃悠悠地到了下游。

两位村长站在旁边,一个说水来得慢,一个说才开第一日,不要急着嫌,最后还是一同蹲下,看水从哪处漏了。

晏明舒没再替他们定每一分水。新沟是两村的人合力修的,之后每回雪退快慢不同,也要两村自己照水量调。她临走前只让人把约好的验水日刻在渠边,若遇大旱再请七族裁。

回驿站后,她看见窗上停着一只纸鹤。谢停云的字比她的更稳,写的却是些极普通的事:青梅酸,竹椅好,夜渡前几夜无险。他在末尾说“我等了。你回来,我会告诉你”。

“你自己都写信说会迟,”晏行舟从门口经过,见她对着纸笑,“他还怪你?”

“没有。他只说等过。”

“你喜欢他这样说?”

“比说‘收到,勿念’好。”

“那可不是他从前的写法么?”

“他如今会改。”

晏行舟看妹妹眼底的笑意,没再往下问。他能看出她这趟北境走得认真,想起归月渡的人时也并不躲。这样便够了。

巡路的第九日,他们到了北境旧桥。桥下原本是一条不宽的冰水河,上个冬天山雪压断半边木梁,村里的人已从上游另搭一座临时桥。

晏行舟带人来看旧桥能否修,晏明舒则要查它旁边的界碑:这处小路通人界的高寒牧场,旧约许两边牧人按季节交换盐与药,碑上的通行记号多年没重刻过。

“今年还走人?”她问守桥的老牧人。

“有,少些。”老牧人指着上游,“临时桥长,雪天绕得更远。人界那边的牧人说等夏天水落了再来。”

老牧人说着,从怀里取出一片磨旧的木牌。这是他前年替人界牧场送盐时领的通行牌,背面有那户人家的印。

他每年到春末便把牌拿出来,替对面那家人留几袋草药。旧桥断后,药仍在,却不敢叫人夜里绕新路来取。

“不走便算了,东西总能等。”老人说,“可有些人看见旧碑亮,便以为路没断。上月一名小伙子夜里回来,走到桥前才听见下头是水。他往后退,脚跟已踩空半边。”

“人伤了没有?”晏明舒问。

“扭了脚。若再往前一步,便不只扭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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