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她给的自由②(1 / 2)
努力回想着面前这两人的身份,直到他们开口。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抱怨着,丝毫没有因为程随安还在昏迷而降低声量。
这声音与争吵的架势,总觉得熟悉。
视线自上到下打量??
程随安的父母。
程家平和余芳。
上次被程随安遮挡着,没看清样貌,今天倒是认清了。
关于名字,记忆里,曾听他提过一嘴。
余芳晃了晃手腕上的金镯子,那双眼睛扫过面前病床,毫不客气坐在一旁沙发上。
窗外夕阳洒进来,脸上的小绒毛镀上一层金光。
她抬手,一把将窗帘拉上。
“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不是人医院联系我们,谁还管他死活的!”
她面前,站着程家平。
身形不算瘦,跟着余芳坐在沙发上。
他穿得一丝不苟,却掩盖不住那股暴发户气质。
余芳嘴没停。
她数落他不听话找的工作不合心意,埋怨他当着好好的宁京不待非要回来长临。
一桩桩,一件件,凡是没有按照他们预期做的,都成为了他的罪行。
窗帘不算遮光,窗户影子落在地上。
抬起头,飘向了病床方向。
程随安双眼紧闭,整张脸泛着病态。
触上他的肌肤,指尖从额头滑到鼻梁,感受到他睫毛在自己手下微颤。
平时多么冷的一个人,现在这样倒是乖了许多。橘色光辉将原本白色的被子染色,整个人都盖上了一下柔软的膜。
说话时不知何时停下。
高跟鞋与皮鞋相继踩在瓷地板上,两人一起走出病房。
松了口气,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她闭上眼将自己埋在他的腰腹处。
起起伏伏,她就轻轻贴着。
那两人并未走远,房门外多了几个脚步声,隐隐约约听见什么低血糖。
然后,是他父母喊着要出院。
不愿再去听,因为程随安,她对他们持有偏见。
可即便再抗拒,心底也有一杆秤。
那根秤比较自己与活人的重量,比较自己与血缘的重量。
帮不了。
她鼻尖酸涩,想起他倒地后的场景,就觉得自己无用。
后脑勺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轻轻抚摸着。
沉浸在情绪里的自己突然被人打捞出来。
抬头,眼眶还泛着湿润,胸腔里那股悔恨与愧疚交织成网,却先被眼前的事压了下去。
“你感觉怎么样?”
这几个字从嗓子里挤出来,不成语调。
他僵硬抬起另一只手,输液管里的液体因他的动作往后流。
眼泪被他轻轻抹去,透过泪光,他轻轻摇了摇头,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连忙去倒水,小心喂到嘴边,环视四周,终于找到了呼叫铃。
抬手按下去时被程随安阻止了。
许知意不明所以,直到他说出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
“知意,我只想好好看看你…”
下一秒,病房门便被打开。
回头,程家平先一步抬脚迈入,目光触及床上人时停顿了一下。
“听说你是在老房子里晕倒的?”
较余芳而言,他声音稍平和,却依旧带着些不容置疑的语气。
此刻,她就像这场家庭伦理剧的看客。
插不上话,只能默默退开给几位腾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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