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2323(2 / 2)

加入书签

她哪有心思看书,那本棋谱都是倒着拿的。

贺嘉树抽走她手中棋谱,将小几、棋盘都搬上床来,摆好棋子。

“阿央,手谈一局?”

姜晚敛眉,“好。”

兄妹俩对坐,兄长执黑棋,姜晚执白棋。

黑子先落,白子跟上。

“妹妹,我可要认真了。”贺嘉树凝神对弈,不敢小觑姜晚。

她这人只要不懂感情,心计怕是在他之上。对弈耐心包围、设下陷阱,而后一击即中。

玉棋在纵横经纬线上择地而落。

经纬相交,黑白两色,泾渭分明。却又杀得难舍难分。

姜晚落子很慢。要思索很久。

她自小如此,比贺嘉树这多思之人,还要多筹谋几步。

刚进府时,她畏畏缩缩、小心翼翼、察言观色,谋定而后动。

之后,贺家一家三口娇宠她,她有所改变。大方了很多。

这骨子里的谨慎,还残留在棋风里。

慢吞吞的。迟钝的,有些自保的。

贺嘉树时不时说几句笑话,逗逗姜晚,如往日一般,姜晚活泛一些,露出点笑。

可笑意不达眼底。

姜晚的目光垂落在棋盘上。简直定定的了。

自退婚起,到今时,她都不曾拿正眼再瞧过贺嘉树了。

贺嘉树抬眼望过去好几次。

没看见往日那双明亮如水的柔情眼。

只对上她一对波澜不惊的淡淡柳眉。

如烟如雾,摸不着,看不清。

又一枚白子,落在黑子旁。

兄妹俩呼吸同时一顿。

十分默契。

姜晚先开口:“兄长,为何作主,为阿央退婚?”

他们心照不宣。如今贺家话事权最大的,是做了权臣的贺嘉树。贺嘉树如果不点头,她与谢青的婚事,不可能作罢的。

黑子落。

“谢青配不上你。”

白子落在黑子左侧,紧密包围,吃去一子。

姜晚吃下一子,?语似慵懒刚起,而不是厮杀在棋局。

“谁配得上?京都高门?”

贺嘉树摩挲着手中黑子,不急着落子,而探身揉揉她毛茸茸的后脑勺。

骤然拉近的距离,让他们看上去亲密无间。

姜晚朝后避开。

贺嘉树用手指捻了捻空了的掌心,认真道:

“没人配得上贺泠央。”

呵。

姜晚心中一声哂笑。

贺泠央是无价之宝,没人配得上。

姜晚只是剪子针线,随处可见的工具。

哪里需要了,就该让姜晚挪过去,补添上空位。

她一颗心迅速地枯萎。

少女情怀的隐秘暗恋心意,还未揭盖,酒已发酸,再难成佳酿。

事已至此,姜晚这个聪明人,却非要刨根问底。

她鼻子发酸,声音颤抖。想问个究竟,又不敢问出来,生怕打碎一场琉璃幻影。

最终说出口,她原不过企盼一个否定的答案。

“阿兄,你是不是……想让我嫁给太子?”

贺嘉树沉默。

他想狄泽死,死在狄光的面前。

儿子娶妻生子,佳儿佳妇,狄光享天伦之乐。

极乐之时,儿死孙亡,血脉断绝于眼前,对狄光来说,该是何等的钻心滋味。

贺嘉树光是想象那画面,就快.慰得齿关颤抖,忍不住想笑。

狄光一人,为了保他独生子,

为了虚无缥缈的语言害死了那么多无辜之人,为了他们的帝王富贵而害了这么多人……

那么,让狄光亲眼看着宝贝在心尖的儿子,痛苦地死于背叛,多么美妙。

沉默就是答案本身。

“你……你怎么能……”姜晚猛地抓住他的衣领,从小跟着他养成的晨跑打拳习惯,发挥了用武之地。

姜晚的手臂看着纤细,激动时肌肉绷紧,也有一股蛮力,将他拖到跟前来。

于是,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