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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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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来由地心头一跳,跟被火燎了一般,猛地撒了手,帘子啪嗒就落了下来。

可心却没跟着落回来,兀自在胸腔里咚咚地跳个不停,老觉得那人的眼神还在帘子外头似的。

若能停在那一日,多好。

她缓缓阖上了眼。

不日,端王妃暴卒之讯传出,端王府举丧,缟素满门,端王哀毁过甚,几不成礼。

都下窃议未已,旋有长乐公主驸马卢承叙私通侍女,为宝乐公主撞破后竟起意灭口,终是纸包不住火,事泄于御前。

帝震怒,敕斩卢承叙于市,事犹未了,复降严旨,卢氏阖族,不论老弱,悉付刀斧。

一时喧腾都门,前事遂为所掩,不复置齿。

谢听澜深知内情,见状不禁生疑,卢承叙与郑清辞通奸,又谋害萧宝乐,二人罪责相当。何以卢氏满门罹祸,而郑清辞一死便了,郑家竟未株连?

若为保全皇室颜面,定元帝并非不能另寻由头将郑氏一并惩治。然数日过去,竟是一点风声也无。

萧景桓依旧日日过府为她敷药,谢听澜到底没能沉住气,一见他便问及那事。

萧景桓见她这般情急,眸中不由染上几分笑意。

那夜萧宝乐回宫后,当即将自己辨认出郑清辞便是与卢承叙私通之人的事禀了皇后。萧景桓不久便也得知,到衙署后提审了卢承叙。

卢承叙见事情败露,便不再抵赖,悉数招供。故而萧景桓对此间内情,了如指掌。

然事情始末,却与他们预想的有些出入。

据卢承叙供述,郑清辞姿容出众,他垂涎已久,但因她端王妃的身份,始终未敢造次。

他风流归风流,却尚知分寸,晓得何者可近,何者当避,郑清辞自是后者。然一切在某件事之后,悄然生变。

去年春日宴上,他偶然撞见一桩事。端王萧景修席间看中了一个来赴宴的小娘子,便让身旁的侍女频频替她添酒。

那小娘子面薄,又不好推拒,一杯接一杯地落了肚,几番下来便面红耳赤,摇摇欲坠。

她身旁的侍女见状,正要上前搀扶,萧景修已先开了口:“娘子醉了,先扶去厢房歇息罢。”又对那侍女道,“你去前头让厨房煮碗醒酒汤来。”

侍女不疑有他,福了一福便转身去了。

萧景修便吩咐自己身边的侍女将人搀去了厢房。

他在席上又坐了片刻,才不紧不慢地起了身,只说更衣,往后面去了。

后来那小娘子醒转,只隐约记得是端王府的侍女送自己来的厢房,旁的便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只当自己醉得狠了,她的侍女端着醒酒汤来时,萧景修早已回了席上,衣冠齐整,正与人谈笑风生。

卢承叙当时恰好在回廊那头,撞见萧景修从厢房出来,一面理着衣襟,一面懒洋洋地系腰带。他心里便记下了。

此后,他与郑清辞在筵席上相见渐频,心底那缕欲念便如野草逢春,愈长愈盛。

终有一日按捺不住,寻了个时机如法炮制,将郑清辞灌得神思恍惚,那腌?事便顺理成章地做下了。

郑清辞酒醒后,只当是自己贪杯失态,前事一概不记。

纵使察觉身子有异,亦难辨究竟何人作祟,无人可质,无处可诉,只合含冤自忍,不了了之。

卢承叙生得俊朗,家底又殷实,凭这副好皮囊与黄白之物,这些年被他摧折过的女子不计其数,正经人家的闺秀也好,勾栏里的头牌也罢,早已惯于猎艳尝鲜。

偏郑清辞容色殊绝,卢承叙得手之后如同饕餮尝了珍馐,对她念念不忘。

往后每逢筵席,他便故技重施。

郑清辞起初并未起疑,可次数多了,她终是察觉出不对,终于有一回在席间佯装醉酒,被扶去厢房后,偷偷睁了条眼缝,正撞见卢承叙俯身过来。

卢承叙少不得也发现了郑清辞只是装醉,起初还提心吊胆了几日,见郑清辞事后并未声张,便渐渐放了心。几次试探之后,胆子越发大了起来,不用再将郑清辞迷晕,约她频频私会。

萧景桓推想,郑清辞大约是以为,这事一旦嚷出去,萧景修未必会护她,反倒可能嫌她丢了他的脸面。郑氏不算大族,她这个端王妃的位子本就坐得不安稳,府里那几房妾室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她不敢拿自己的前程去赌。

再来,萧景修在外头风流快活从不顾及她的脸面,她守着一座空壳子王妃的位子忍气吞声,凭什么就不能给自己挣几分痛快?便与卢承叙心照不宣地维系了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

谢听澜听完原委,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原以为郑清辞是甘愿与卢承叙私通,如今才知她最初也是被算计。可后来她选择不声张,甚至维持了这段关系,又让人不知该同情还是该叹她糊涂。

卢承叙明知郑清辞是端王妃,还是照搬了萧景修的腌?手段去害她,事后非但不收手,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贪得无厌,胆大包天,落到今日这般下场,实是咎由自取。

她蓦地想起前世席间也曾被人屡屡劝酒,幸而她自知酒浅,始终不肯多饮,方免于难。那些男人腌?至此,连郑清辞堂堂王妃之尊都未能幸免,若换了寻常人家的女子,落在那些人手里,还不知要被作践成什么样子。

郑清辞最初或许并非如今这般狠辣。只因丈夫一桩风流孽债,她失身于人,不敢声张,一步错,步步错,终至万劫不复。

帮着萧景修算计她,未尝不是破罐子破摔。自己曾受过的屈辱,便也盼着旁人承受一二。谢听澜不敢说这是对的,但那段往事,一定在郑清辞心里留下了痕迹。

某种程度上来说,萧景修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原先她只觉得萧景修轻浮风流,如今看来,此人行事卑劣,人品败坏。

以他堂堂皇子之尊,甘愿俯就的女子已然数不胜数,偏使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可见骨子里就是烂透了。

这些年还不知多少女郎被他糟践过,还傻乎乎地以为是自个儿命苦。

更可恨的是他这手段,让旁人有样学样,平白害了郑清辞。

谢听澜心里陡然又是一寒,萧景修干过的那些丑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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