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麻烦3(2 / 2)
顾子衣问:“那我来花萼楼做什么?”
洛寻搬凳子的手顿住了,嘴里噎了一下,喃喃说:“……自有你的用处。”
顾子衣鄙视道:“依道长的意思,我的用处就是替你付账?”
他的话音刚落,洛寻听到背后的那名男子忽然轻笑两声,不知是因为什么。在那笑声中,她故作沉稳:“为师也是迫不得已。”
我们这对师徒二人中最有钱的当属你了,有点自知自明好吗?
她假装没听见他后续的怒言,四处张望,故作繁忙的模样。环顾了一圈,洛寻终于在不远处的角落看见了那三个青玉阁的弟子。
麻烦的是,花台上戏曲声与台下交谈声太杂乱,她什么都听不见。
无法,洛寻只好倒了杯茶水,用手指轻触水面,沿着茶杯画了一圈,沾上了茶水,借着手肘撑着脑袋的姿势,也在耳廓画了一圈。
须臾间,偌大个三楼的声音忽然像是隔着一层水似的全都凑到她耳边。她皱着眉,仔细从这些沸沸扬扬的声音中,辨认出属于青玉阁弟子的说话声。
“那位江公子,今日也来天霞县了?”一道温润的男声率先开口。
另外一个是较为年轻男子的声音,应当是街上那位穿绣玉环青焰衣袍的外门子弟。他道:“是,据说还堂而皇之地穿着弟子服出来。哼,他们鹤浮阁的人都这么眼高于顶吗?”
一个较为严肃的女声打断:“少说两句。”
年轻的声音不理:“‘少说两句’?师姐,哪次不是他们鹤浮阁闹出乱子?整个江湖多少人盯着他们,出点什么事整个江湖都在议论,还用得着我少说两句?依我看啊,鹤浮阁的本家弟子各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还不如咱们青玉阁低调……”
温润的声音道:“我们此次前来不过是瞧准时机将他捉回去。小师弟,勿生口祸。”
此言一出,三人安静片刻,只剩茶杯相碰的声音。
没了声响,洛寻用袖口擦拭掉耳廓上的茶水。
所谓本家弟子,一般是指本门派中本家一脉的儿女,但后来被引申,旁支血脉的弟子也可以被称作本家弟子。
比如,鹤浮阁的本家姓江,江阁主家中各个旁支的江姓小辈皆可称为本家弟子。据说江昼就是江阁主的小儿子。
此外,掌门人收的徒弟无论血脉,无论姓氏,皆可被称作亲传弟子。不过大多数时候,本家弟子为了彰显亲民,所以跟阁主收的外姓徒弟一样称作亲传弟子。
既然刚刚那几个人特意提到鹤浮阁的本家弟子,又提到闹出乱子,那大概是在说江昼了。
穿弟子服出来……难道刚刚她在路上遇到的身穿鹤纹祥云袍的弟子,是江昼本人?
不,也不对。洛寻想到了什么,轻轻摇头,断然否决自己的推测。
方才在街边遇见的那弟子,身上弟子服为内门弟子所穿。而江昼身为亲传弟子,还是江阁主的嫡子,身份和品阶都不低,出门在外谁都想捧,这样的贵人怎么可能只穿内门弟子的服饰?
若非江昼,那方才那名鹤浮阁弟子是谁?
恰在这时,她身后那位穿着白色中衣的男子似乎再次动了一下,打断她的思绪。实话实说,其实他并没有往这边靠,但想到方才的笑声,洛寻莫名有些烦他,便侧头道:“阁下,能别乱动吗?”
这时候,她才发现,那男子不知何时披上了一件被窗外阳光照得泛黄的外衣,应该是包扎完了。
那男子以手肘抵住桌面,掌心扶额,身上的伤口似乎剧痛难耐。听了她的话,他没有回答,只有背影隐隐约约有些怔住,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骇人震惊的事。
很可惜,她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洛寻懒得理他,余光里倒映着此人泛黄的外衣,忽然心想:“万一那名鹤浮阁的内门弟子就是江昼呢?用内门弟子的弟子服掩人耳目也未尝不可。”
更何况,以方才她见到的那名鹤浮阁弟子的身手来看,绝非等闲之辈。这种人若只是内门弟子,未免太屈才了。
洛寻喃喃道:“鹤浮阁岂是这等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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