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天（1 / 2）

　　尽管出了一点小意外，但包寺还是十分顺利地完成了对宋安的拍摄。

　　在结束第一个人的拍摄之后，剩余其他人的拍摄也步上正轨。

　　别看有整整十三个人，但一连串下来，最后结束的时间比包寺想象的早多了。

　　所有人的照片拍摄结束后，今天的成果也是第一时间被送到了孙雨彤的桌上。

　　每个人照片拍了不少，但最后究竟要给那些照片做后期，做完后期又要发布哪张照片……这就不是包寺能决定的了。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这一堆照片给孙雨彤一张张看过，等孙雨彤做下决定之后，再对孙雨彤挑出来的照片做后期。

　　“我觉得这张照片很不错，完美展现了练习生的性格。”虽然没有最终决定权，但包寺还是能说一些话的。

　　孙雨彤看电脑屏幕上的照片。

　　宋安站在镜头前笑得灿烂。

　　他并没有直视镜头，而是透过镜头看向了镜头后面的人，显得眼神有些空，但却意外的给这张照片增添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画面里的宋安笑得太好看了，好看得直击人心，让人的心神都为之一颤。

　　如果他再看着镜头，那对视的瞬间，冲击力加倍，脑海里会只剩下这张笑脸。

　　而现在，这抹空带来的细微矛盾，让人能够有片刻的余地抽离出来，反而能更仔细地看这张照片了。

　　“确实拍得不错。”孙雨彤点头肯定，想来包寺能拍出这张照片，势必做了很多引导，说了很多话，才能让宋安在镜头前流露出这么自然的表情。

　　而包寺也靠着自己的敏锐，抓住了这个瞬间。

　　包寺确实是一名优秀的摄像师。

　　不过……

　　“留着张吧。”孙雨彤鼠标点击了一下。

　　包寺不假思索地点头，他就说嘛，这么好看的照片没有不留的道理……

　　“留这张吗？？”包寺不敢置信地看着电脑上显示的照片，“你是不是多按了一下？”

　　不是刚才那张绝美的笑脸，而是这张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僵硬的扑克脸吗？

　　是不是孙雨彤看错了？

　　“留这张。”孙雨彤手指点在屏幕上又确认了一遍，然后她点下一张，“这张也一起留。”

　　包寺看过去。

　　下一张和上一张并没有什么区别，要说好一点的地方，可能就是表情没那么僵硬了吧。

　　但是表情再不僵硬，也没有那张笑脸自然啊！

　　那么自然那么漂亮的绝美笑脸，怎么会不要呢？

　　包寺想不通。

　　在接下来孙雨彤选片的过程里，包寺脑海中闪过了无数孙雨彤要打压、要保皇族、有资源咖等等念头，但等选片结束后，他也只能看着留下来的照片，长叹一口气。

　　那么好看的笑脸，就要永远地封存在这个电脑里了。

　　*

　　选完照片，孙雨彤前往练习室看众人练习的进度。

　　越逼近上台的时间，她就越担心练习的效果。

　　每次看到练习室练习的练习生，就总觉得还不够，这里还需要提高，那里还可以改进。

　　走到练习室门口，孙雨彤没有进去，站在门外透过玻璃往里面看。

　　练习生们正在跟着音乐跳舞，舞蹈老师井凡站在后面大声喊着拍子，时不时强调几句。

　　“用力！”

　　“跳起来！”

　　“笑！笑容再大一点！”

　　“整齐！把手抬高！”

　　随着井凡的声音，大家本就不小的力度变得更大，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一蹦一跳的，用力极了。

　　一曲结束，定格动作一停，丁然就迫不及待揉脸。

　　刚才一直笑，脸都笑僵了。

　　其他人也差不多，音乐一停，最先做的事情就是收起脸上的笑容。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笑也变成了一件痛苦的事情？

　　因此在一众人里，依然满脸笑容的宋安，就变得格外显眼。

　　那张照片确实拍得很像宋安，不止是脸，更是拍出了宋安的性格。

　　他总是这样，好像就没有难过的时候，孙雨彤每次看见宋安，他总在笑。

　　笑得明媚，笑得灿烂，笑得感染力十足。

　　上课的时候笑，吃饭的时候笑，甚至是压腿的时候，脸上也看不出太多的痛苦，只有龇牙咧嘴的兴奋。

　　孙雨彤很喜欢这样好像无忧无虑一般的快乐。

　　她只是在旁边看着，都能感觉自己好像也跟着开心起来了。

　　但公开之后，这样的快乐还会存在吗？

　　巨大的曝光，无数人的观察，在每一个细枝末节的分析之后，宋安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审判。

　　到那个时候，他脸上还会有这样灿烂的笑容吗？

　　孙雨彤不确定。

　　她只知道如果那张照片发出去，那宋安毫无疑问会成为六代关注度最高的人之一。

　　在无数人的观察和分析下，宋安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无限放大，他身上的一切将毫无躲藏。

　　他的家庭，他的过去，他的现在……

　　洗得发灰的衣服是贫穷，不谙世事的天真是愚蠢，倒数的成绩是天然的拉踩，甚至每天自己坐公交车去公司，都能成为他人攻击谩骂的理由。

　　那张脸越好看，遭受的骂声就会越剧烈。

　　宋安能承受这一切吗？孙雨彤很难不担心。

　　虽然在高强度曝光的养成系试图隐瞒是一件很幽默的事情，但孙雨彤还是希望能把秘密保留得久一些。

　　少一个人关注宋安，宋安的情况或许就能晚一天被发现，他承受质疑和骂声的那一天也会再晚来一点。

　　和可以预见的狂风骤雨相比，任何能够延缓直面这场风暴的举动都是有意义的。

　　*

　　运动会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