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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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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想补充道:“谢谢。”

  郁森微笑:“客气。”

  今天有一条很神奇的热搜。

  它在热搜榜的尾端,但郁森一眼就看到了它??

  #郁森父母疑似上门与其断绝关系#

  点开一看,只有两张图片,一张是两个中年人进入别墅的背影,另一张是两人从别墅出来,神色愤怒。

  狗仔用两张照片加一条文案搞了个视频:“夫妻俩进入别墅和郁森交谈了二十分钟不欢而散,出来后脸色发黑!疑似已和郁森断绝亲子关系!”

  要不是郁森就是当事人,他差点就信了。

  照片里的这俩是早上帮他拿衣服的物业!

  物业脸色发黑难道不是因为看见了你们这群衰仔吗!

  郁森还是小看了狗仔看图编故事的能力。

  年轻人可以编年轻人的故事,年纪大的也有年纪大的故事可以编。

  柏想问:“真的吗?”

  “我……”郁森咬牙,“我怎么知道?”

  柏想想了想:“打个电话给物业问问?”

  郁森说:“物业会泄露业主隐私?”

  他手机刚好响了几声,物业看到了热搜,给他发了好几条告罪信息,并询问他需不需要物业出面解释一下。

  郁森回了句不用,毕竟这条热搜里就有不少人质疑该账号编瞎话。

  他只是觉得无语。

  “也是,物业不会告诉我。”柏想喃喃道,“要是能过去看看就好了。”

  郁森怒而反笑:“你可真关心他。”

  “可惜我不方便过去,会被狗仔拍到吧。”柏想脸色好了一些,他坐起身,背靠着沙发扶手,“如果他能过来就好了。”

  “……”郁森心跳漏了一拍,“过来干什么?”

  “过来看看我啊。”柏想苍白的脸上牵扯出一抹淡淡的笑,“他看到我之后心里应该能平衡一点,高兴一点,不至于从此一蹶不振。”

  郁森一时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在隔空嘲讽。

  柏想说:“就像我让你读他的热搜一样。”

  郁森:“……”

  柏想的坦率倒是把偷摸装“护工”的他衬得有些无耻了。

  “你还管他会不会一蹶不振?”郁森问。

  “当然了。”柏想说,“郁森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乐子,没了他,我活着的乐趣都要大打折扣……”

  他垂下眼角,最后的尾音轻得接近叹息。

  郁森无声地冷笑。

  抢他看中的剧本,挤他看中的角色,压缩他的资源与社交圈,这就是柏想的找乐子方式。上综艺、上访谈被问及他的时候,还要装成翩翩君子、似是而非地踩他一脚。

  “我有点头晕。”柏想说,“下去休息吧。”

  郁森托着他胳膊:“我扶你。”

  柏想抽回手,拒绝道:“不用,我说了,我不喜欢别人动手动脚。”

  郁森把轮椅推了过来,候在一旁轻轻嘶了声。

  柏想问:“你想说什么?”

  郁森勾起嘴角,询问的语气却很小心:“您这么讨厌肢体接触,不会是……”

  柏想坐进轮椅里:“不会是什么?”

  郁森说:“不会是遭遇过什么不好的事,产生了什么心理阴影吧?”

  柏想语气没什么变化:“作为一名全平台粉丝过亿的艺人,和所有人保持安全距离不被私有难道不是该有的职业操守吗?”

  郁森全当他放屁。

  虽然这话也没错,柏想走的不是纯粹的演员路线,如果要让郁森客观地形容,柏想应该是个爱打造人设的、有点演技的偶像派,他的私生活确实会影响粉丝的关注度??但这绝对不是柏想洁身自好的原因。

  十秒后,电梯在一楼停下,门缓缓打开。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柏想说,“我确实有一些心理阴影。”

  郁森眸色一动:“发生了什么事?”

  柏想完全地倚进了轮椅里,姿态比之前放松很多。他半阖着眼,眉间染着几分平淡的倦意:“这能告诉你?万一你出去乱说怎么办?”

  “我乱说也得有人信啊。”郁森说。

  “万一你正录音呢?”柏想考虑得很全面。

  “……”郁森淡定得仿佛兜里不存在录音笔,“不经东家允许就录音不符合我们的职业规范,您放心。”

  柏想笑了声,似乎在质疑他口中的“职业规范”。

  手机震动了两下,郁森把他推进房间,掏出手机瞥了眼。

  【余淼】:我已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余淼】:我周六有空,你呢?

  【余淼】:今天的热搜需要让妈妈出面澄清一下吗?

  【余淼】:我没生病,别担心,妈妈也没有。

  郁森放下手机,戳了戳柏想的肩,哎了声:“大明星。”

  “嗯?”

  “我周六请个假。”之前的话题结束得很突兀。

  “你在通知我?”柏想从柜子里摸了套干净睡衣进了浴室,并给了郁森一个闭门羹。

  “这不是在打申请吗?”郁森倚在门口,提高声音喊,“真不需要帮忙?”

  刚运动完,柏想做不到穿着被汗湿的睡衣上床,可头还是很晕,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解开衣扣,用湿毛巾一点点地擦拭身体。

  他无视了那句帮忙:“才上班两天就请假?”

  郁森说:“你都不问问什么事?”

  柏想撑着盥洗台起身,下身是最难擦的。不仅要脱裤子,那条打着石膏的腿还不能落地。他抓住裤脚,褪到一半顿了顿,想起外面还有个人。

  他没有和人一边说话一边清洗隐私的癖好。

  即便隔着一道门。

  柏想只能问:“什么事非要请假?”

  “我二十年没见的胞胎姐……妹想见我一面。”郁森声音轻了很多,有些走神,“我得见见她。”

  柏想:“好。”

  郁森挑了下眉:“您真是好人,找到您这样的东家真是我走了大运。”

  柏想说:“滚。”

  成功获得批假,郁森不打算计较这声滚。他没真的走,而是在门口留了一会儿,万一柏想在剧组没摔死、在浴室里摔死了怎么办。

  门内只有微小的水声,不知道是尿尿还是开了水龙头。

  哦,水龙头。

  毕竟谁要能尿五分钟,那膀胱得粗得跟大肠一样。

  过了会儿,里面传来????的动静,像是穿衣服。

  郁森往外走了两步,听到“砰!”得一声。

  他立刻回头:“怎么了?”

  柏想声音低哑:“不是让你滚了吗?”

  “我滚到门口竖起耳朵听着呢。”郁森拧了下门把手,“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不得扣工资啊?”

  柏想呵斥道:“别进来!”

  郁森拉开了门。

  柏想狼狈地撑着盥洗台,一只手拉着裤腰,胯只遮了一半。他回过头,神色愠怒,额头红了一大片。

  屁股挺翘啊大明星。

  柏想的腰与臀的跨度很大,一小截臀缝暴露在空气里,很快被主人掩住,再往上是青色的脊椎线。

  “你有纹身?”郁森从来不知道。

  几条青色的脉络从柏想的下腰一路向上生长,乍一看像凸于肌肉表面的青筋,又像附着在血肉里的青色藤蔓。

  左侧的藤蔓没于他微微弓起的肩胛骨,拴着一只小小的蓝色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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