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1 / 2)
不仅是林玖等人愣住,就连趴在地上的宋阑秋一时都有些微怔。
有风从远处吹过来,寂之恒衣袂翻飞,期间能闻到一股很浅淡的松木香气,他背身而立,松形鹤骨,无形中有股威压自他周身四散开来。
半晌,寂之恒沉声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是宋阑秋!不知她发什么疯,突然半路冲出来就要教训我们!”其中一名弟子哆哆嗦嗦向前说道,“我们也只是为了自保。”
寂之恒淡声道:“自保?”
说罢,他不咸不淡地瞥了眼已然从地上摇摇晃晃爬起来的宋阑秋。
“林玖见过大师兄。”这时林玖走上前向寂之恒行礼,突然说道,“确乃自保。只是师弟们下手没轻没重,这才不小心误伤了宋师妹。还请宋师妹勿怪。”
宋阑秋抬手抹去唇角溢出的血迹,她半挑了下眉,对林玖冷笑道:“好一个不小心误伤。怕是大师兄没赶来,我现在早已成了一具干尸了吧!”
说罢,宋阑秋当即甩出袖中的一张灵符。
是存音符。
林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很快,存音符便把刚才林玖等一行人的言行皆一字不差地复原出来。
真相水落石出。
这时有弟子见势不对,忙站出来替林玖全权担下祸事:“是弟子!是弟子在新生大典那日见宋师妹出尽风头,故而心存芥蒂,这才借此出手伤了宋师妹,但此事不关林师兄的事!他全然不知情,还请大师兄明察。”
寂之恒沉吟片刻,冷声道:“太虚有令,严禁弟子私斗。你们自去戒律堂领罚。”
一行人很快乌泱泱散去,独剩寂之恒与宋阑秋两人站在殿上。
寂之恒原本正在去往醒思阁的路上,不知是何缘故突然就出现在了这里,他抬眸朝着宋阑秋的方向幽幽看了一眼。
“看什么看!我且问你,你为何要就此轻放林玖他们?”宋阑秋气势汹汹走到他面前,“你刚刚也都听到了,他们可是要谋害常离!”
寂之恒淡声道:“戒律堂自会审清缘由。”
“所以呢?就先暂且放过他们?”宋阑秋步步紧逼,质问道。
实在聒噪,寂之恒皱了下眉头,对她说道:“宋师妹,此刻你也当去戒律堂领罚。”
“凡人,亦不可破坏门规。”
说罢,寂之恒不愿再理宋阑秋,抬腿就要离去,却被宋阑秋再次缠了上来,“我自会去戒律堂领罚,不必你多说!”
果然她就不应该心存期盼。
就这种冷血无情之人竟然会是将来执掌山门之人,太虚当真是无人了!
宋阑秋也不愿再理会寂之恒,重重甩了下袖袍,背身离去。
冥顽不灵。
寂之恒轻皱了下眉,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没往前走几步,忽地听到一物栽倒在地的重重声响。
起初他并未理会,又向前走了一步,只是最后还是停下了脚步,回身走过去,一把抱起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宋阑秋。
真是麻烦。
……
宋阑秋再次醒来时,已过亥时。
外面漆黑一片,只有案桌上燃着一根蜡烛。
她动了动手指,从榻上坐了起来。
烛光羸弱,只得照亮手边寸地,她身上盖的被子软而棉,竟要比云绸织就的被子还要更加舒适。
许是听到她醒来的动静,外面有人走了进来。
“宋师妹,现下感觉如何?”一名身着绛红衣袍的年轻弟子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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