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逾墙(2 / 2)

加入书签

  她们相拥着过了一整夜,隔天,登上去往乌鲁木齐的航班时,都明白这当真是最后一程。

  陈知白没有唬谭山,她是真的打算以后不再出现了,她自私地逼迫谭山逾了那道墙①,便也不敢奢求谭山和她还有什么未来可言??毕竟这人三番五次为了赵风光拒绝她,鬼都能知道天平两端孰轻孰重。

  陈知白气得心肝疼,她拒绝了杨云换位置的提议,自己一个人坐在另一边。

  谭山装聋作哑,她从出了宾馆就开始躲着人,整个人压抑得冒漾。

  到达乌鲁木齐时,已是中午,周泰请她们吃饭,就当是给陈知白送行。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欢声笑语。

  吃完饭后,陈知白看了眼时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去一下卫生间,等会儿就走。”

  李月牙哼哼唧唧的:“老板,我们会想你的。”

  杨云学着李月牙的调调:“老板,我们也会想你的~”

  “们”字咬了重音,阴阳怪气的,谭山看了杨云一眼。

  今早,她听见杨云问李月牙和游青昨晚有没有听到陈知白讲话,结果这俩昨晚连麦打排位,什么都没听见,只剩杨云一人苦恼于有瓜却不能共而享之。

  可她应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房间离谭山最远,昨晚她们做什么都收着声。

  谭山惴惴不安地观察众人的神色,没人有异常,另一个当事人更是游刃有余,只剩谭山一个人在煎心烧肺。

  陈知白离开包厢后,谭山打开了手机,准备向赵风光告罪。

  有些谎言瞒不了多久,她这事儿干得缺德,尤其是现在当真发生了一些越轨的事,她对赵风光的愧疚达到了顶峰。

  “对不起”三个字刚发出去,赵风光就打来了电话。

  谭山走到隔壁空包厢去接听。

  “怎么了山儿?”赵风光那边有风声,应该是在开车。

  “你在开车?那等会儿再说吧。”谭山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想要留时间措辞。

  “是月明在开车,我俩准备出去溜达一圈,你突然说对不起做什么?”

  谈月明也开口:“对啊,咋了,出什么事儿吗?”

  声音里都是担忧。

  谈月明两人是知道谭山的前科的??这位同志有天忽然闷不吭声给她们发了一条“对不起,谢谢你们”,随后就从楼上跳了下来。

  幸好三楼不高,人没事,可见人也不是存心寻死,谭山当时说是想看看临死的时候在想什么,就这么跳了,那条信息就是以防万一。

  万一真死了,也好聊表愧疚和感激之情。

  这一系列动作加这么一番话,吓得赵风光两人架着谭山去看了心理医生,当时谭山大学刚毕业,日子正欣欣向荣,怎么看都不像是寻死觅活的人。

  心理医生给谭山做了检查,检查结果也只有谭山知道,她对她们说她没事,此后谭山也表现如常,但赵风光和谈月明已经把人当成问题儿童来养了。

  现下谭山忽然来一句对不起,吓得她俩出游都不美了。

  “谭小山啊,人生呢,不一定美好,但是也不会很糟糕,你想想你的朋友们,还有你好不容易考上的编制??”赵风光老母亲一般的话语滑过谭山的大脑皮层,后者捂着头,打断:“停一下,我人好好的,我这次真的是单纯道歉。”

  “哦好的,”赵风光立马换了公事公办的语气,“我就知道我课题的试验玉米是被你给煮了。”

  “明明是你玉米只结了两颗玉米粒,你自己掰了毁尸灭迹。”谭山冷笑。

  有了这么一打岔,氛围轻松下来,谭山叹了口气,开口:“你还记得陈老师吗?”

  “记得。”

  “上次你邀请陈老师来参加你和月明的婚礼,我……她误会了,以为请柬上的名字是我的,我也没有及时解释,现在她误会加深了,我……我等会儿和她说清楚。就这事。”谭山囫囵说完。

  “就这事儿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赵风光松了一口气,“?,问题不大,你别跳楼就行。”

  谭山木着脸:“我都说了,我那只是感受一下自己。”

  “嗯对,感受自己,但是给我们留下心理阴影。”

  “……对不起。”谭山抿唇。

  当年她刚得知自己被陈知白拉黑,顿时仿佛失去了人生的意义,刚巧窗户开着,她就觉得要做点什么。做点什么打破窒息的氛围,好的也好,坏的也罢,都行,死活也都行,否则一旦平静下来,她就会被毫无意义的虚无吞掉。

  现在想想,可能就是因为她这种极端的性子,陈知白才甩了她的。

  “别!我真是怕了你说这句话了!”赵风光夸张大叫,“没什么事儿就挂了吧,人别挂。”

  “放心吧,”谭山想到了陈知白,声音闷闷的,“现在也没什么事儿犯得着我作践自己了。”

  昨晚已经亲身贱过了,以后应该也没机会了。

  电话挂断后,谭山又在包厢内待了会儿,确定自己情绪平静下来后,她才往外走。

  可门拉开,就对上陈知白晦暗的神色。

  “你……”谭山忽地噤声。

  因为她注意到,陈知白手中的冰杯杯壁上有太多水珠,已经浸湿了她的手。

  昨晚谭山在陈知白手指上咬下的牙印已经发青,落在冷白的皮肤上,莫名渗人。

  这人在这里站了多久?

  陈知白缓慢呼出一口气,混着冰杯的寒气,激得谭山脖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骗我?”陈知白一步进了包厢,关上门,动作很轻,几乎称得上温柔,语气也是:“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解释清楚?”

  谭山下意识后退。

  “就现在吧,”陈知白看了眼时间,“我给你五分钟。”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