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密探伏伺，暗录危局（1 / 2）

整夜厚重灰黑色混沌浊雾死死包裹整片天门闸口值守区域，灵纹窗棂、玉质闸机、石砖地面淤浊一层叠一层，即便彻夜开启小型净化灵阵，也只能驱散表层浮雾，无法阻断通道、残域双重巨型裂隙源源不断外泄的深层杂气。昨日巡卫动用惩戒灵光震慑流民，民怨彻底积压，上层非但没有收敛高压管控手段，反倒连夜调拨一批专职密探，混杂在流民队伍、值守同僚之中，全天隐蔽伏伺，一面监视值守仙役言行，一面暗中探查流民异动，双线密探层层布网，整片闸口明暗窥探无处不在，沈观身处漩涡中心，一举一动皆落入密探视线，记录天地危局的私藏玉简更是悬在头顶的致命利刃。

天光破晓，灰蒙蒙的晨雾浓稠如实质，廊道间急促的传令仙音往复回荡，压得人心头发沉：“新增专职密探全域布控，混杂流民、值守人群之中，无需显露官身，暗中记录所有可疑言行；但凡值守仙役流露对政令、巡卫刑罚的质疑，流民聚众诉苦、心生怨怼，密探即刻暗中上报巡检司，从重处置！各闸值守不得随意与流民深谈，严防互通怨言！”

传令声震彻每一间值守偏房，一众仙役心头再添一层重压。如今不仅有流动监察、同族叛徒、互相检举的同僚，又多了一批不露身份的潜伏密探，分不清身边路人、身旁共事之人谁是密探，连寻常闲谈都不敢开口，整片值守区域死寂沉闷，人人自危，猜忌之心蔓延至每一处角落。

小灵抱着厚厚一摞密探布控通知文书奔至三号闸，少女眼下青黑浓重，连日应对多重监视心神耗损巨大，指尖攥紧玉册，刻意压低声音避开石柱后疑似密探的模糊人影：“沈观，这批密探擅长隐匿气韵，寻常探测灵印难以分辨，有的伪装成逃难流民混在长队，有的伪装成清扫杂役徘徊闸口周边，专门盯着三号闸记录你的一举一动。昨日巡卫动刑之事，密探会重点捕捉你流露共情、迟疑的瞬间，一旦捕捉到心绪波动，便会同前日告密存档、自省文书一同归档，作为治罪凭据。你的私藏玉简万万不可在外取出，一丝书写灵光都会被密探捕捉。”

沈观指尖平稳整理查验台分档整齐的通行凭证，鉴纹玉石擦拭得通透光洁，面上神色平静无波，心底清楚上层算计层层加码，密探伏伺只是新增的一重枷锁，明线暗线交织，自身稍有疏漏便是万劫不复。“白日值守全程不取出玉简，所有记录仅留至深夜、确认无密探、监察潜伏于居所周边时，再闭门誊写，白日只将乱象、危局尽数记在神魂之中，规避所有窥探视线。”

目光望向通道深处持续震颤扭曲的裂隙，灰黑色浊气源源不断顺着细密裂痕向外翻涌，岩壁裂痕每日扩张，高层不调动本源修补堤坝，反倒源源不断调拨密探、巡卫、监察，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用于监视、压制底层，本末倒置的算计，令天地危局持续恶化。

不多时老周端着凉透的陶制茶盏缓步走来，苍老的目光扫过闸口四周来来往往、气韵隐晦不明的陌生杂役、流民，待两名定点驻守的同族叛徒走远片刻，才低声道出密探伏伺背后的深层阴计：“上层早已预判流民积怨日久，恐滋生大规模动乱，又忌惮你看透天地轮回、屏障破损的真相，故而布下密探双线伏伺，一边监控流民动向，一边死死盯住你这名心思通透的底层值守。密探手中配有微弱本源追踪法器，即便你仅一丝心神波动，都有可能被捕捉，往后收敛自身本源、压抑心绪要做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