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同僚告密，暗记存档（1 / 2）

整夜厚重灰黑色混沌浊雾封死整片值守区域，灵纹窗棂、石砖、玉质器物昼夜被杂气侵蚀，灵光一日淡过一日。昨日正午文书核验圈套落空，紫袍巡检主事心中积郁怒火，昨日暗中窥见三号闸旁一名值守仙役远远目睹沈观与灰袍同源老者无声交汇，早已递上检举玉符，今日一早便调阅存档，暗中布置新一轮针对沈观的算计，整片闸口互相检举之风愈演愈烈，底层人心彻底分崩离析。

天未破晓，廊道间急促的传令仙音便层层回荡，裹挟着上位者冰冷的威压：“昨日文书核验查出多起私藏违禁文书、古纹器物案例，即日起每日早晚两次随身搜身，各闸值守两两结对互查，但凡包庇同伴、隐瞒私藏，双人同罪发配废闸！检举属实者，免除一月值守责罚，赏赐净化灵材！”

两两结对互查、早晚搜身的政令落地，整片值守区域瞬间炸开一阵慌乱。一众仙役面色惨白，匆忙划分结对对象，彼此互相提防，搜身之时刻意细致探查，生怕因手下留情被对方反咬一口，往日微薄的同僚情谊荡然无存，人人只为自保，不惜出卖共事之人换取安稳。

小灵抱着厚厚一摞结对互查通知文书奔至三号闸，少女指尖微微发颤，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焦虑，刻意避开石柱后潜伏的银纹流动监察微光，压低声音：“沈观，今早巡卫司已经将昨日那名同僚的检举玉符录入存档，上面写明前日残域逃难高峰，亲眼看见你与一名灰袍古纹老者暗中对视、暗中示意绕行。虽无实物佐证，却已记入你的可疑卷宗，今日起我们二人结对互查，搜身之时我会尽量避开你心口存放玉简的位置，可若是监察旁观搜身，我不敢刻意放水，极易暴露。”

沈观指尖平稳整理查验台分档整齐的通行凭证，鉴纹玉石擦拭得通透光洁，面上神色平静无波，心底一片寒凉。不过一丝隐晦心神提示、短暂对视，便被远处同僚看在眼里，写成检举文书存档，存入巡检司卷宗，成为上层日后罗织罪名的凭据。人心趋利避害，为一点微薄赏赐、免除责罚，便可毫不犹豫出卖共事多日的同伴，自己孤立无援的处境，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多谢你坦诚相告，搜身之时不必刻意避让，正常探查即可，我自有法子遮掩玉简外泄的本源气韵，不会牵连你一同获罪。”沈观轻声安抚，目光望向通道深处持续震颤扭曲的裂隙，灰黑色浊气源源不断顺着细密裂痕向外翻涌，天地大祸摆在明处，众生却只顾互相猜忌、检举倾轧，无暇顾及根本祸根。

不多时老周端着凉透的陶制茶盏缓步走来，苍老的目光扫过两两结对、互相提防搜身的一众仙役，待到两名流动监察走远，才低声道出存档检举文书带来的隐患：“昨日那封告密玉符已经存入巡检司核心卷宗，紫袍主事手握这份记录，后续任何一次对你的试探、搜查，都能以此为由头加重责罚。今日结对互查只是第一步，不出三日，主事会借这份存档，单独传唤你前往巡检司大堂问话，层层逼问，诱导你吐露私藏玉简、与旧纪遗民互通消息的实情。”

“晚辈心中有数，无论日后如何传唤问话，皆只依托天庭条文应答，不吐露半句与私录玉简、同源老者相关的话语，不给对方抓住把柄的机会。”沈观郑重颔首，心底清楚那封告密文书如同一条捆缚自身的锁链，上层会时时刻刻以此为借口，不断设下圈套试探、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