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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黎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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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宫大火十天前

莫斯科郊外,革命军据点。

根据细节可以看出革命军占据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厂房的角落里堆着各种杂物,墙壁上贴着用炭笔手绘的标语,字迹潦草而有力。

王尔德他们都是聪明人,到这种地步还没察觉到自己被沙俄坑了一把,那脑子就可以直接发卖了。

既然不打算先行离开沙俄,王尔德他们就在莎士比亚的建议下决定和革命军会面。

王尔德靠在门框上,看着庭院里正在操练的士兵。

王尔德说不出具体的,但这里的人更有着精神气。

前几天王尔德就收到了艾莲的消息,他直接把沙俄皇室捂着关于不死鸟的秘密全都漏给了他们。

艾莲也特意给革命军送了一份,算是示好。尽管弗拉基米尔已经从线人那里知道了这件事,但还是承了这份情。

他对有能力的年轻人们总是宽容些,尤其是那些明明可以全身而退却选择留下的人。

弗拉基米尔顺势提出与他们合作,现在革命军的人手不足,很多也不是专业的研究人员,雪莱就显得尤为重要。

他深知民众的重要性,希望雪莱能够制造出一个检测装置来让革命军日后能够清理皇室的余毒。

弗拉基米尔从线人的手里拿到了一根不死鸟的羽毛,作为样本交给了雪莱。他没有解释这根羽毛是怎么来的,雪莱也识趣的没有问。

雪莱不愧是阿加莎顶着议会压力也要破例录进研究院档案的人才。

小仲马负责给她送饭,每次推门进去就会看到她在笔记本上飞速写着什么,地上丢满了各种演算纸团。

小仲马倒是很喜欢革命军的氛围,他的母亲就是那样一个善良软弱的女人,而周围的邻居也都是那样朴实的居民。这里的人让他想起那些平凡却快乐的日子。

不过被士兵们团团围起来教俄语还是有点超过了,革命军的成员们大多是农民出身,有的还是孤儿,入伍前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他们围着桌子坐一圈,小仲马就被挤在中间,面前摊着被反复涂抹过的练习纸,没有足够的纸就把报纸的空白边角撕下来订成了单词本。

这并不轻松,但小仲马乐在其中。

莫泊桑就干脆跟在弗拉基米尔身边学习,弗拉基米尔对法兰西共和国现在的制度很感兴趣,他在流亡期间读过不少法国的书,但对那些著作中的理念如何在政局里落地、如何在工农业中寻找平衡仍然有太多疑问。

刚好莫泊桑也喜欢研究这些,两个人都快成了忘年交。

而王尔德却始终游离在人群之外。

这天,他独自坐在屋檐下赏雪。

雪不大,细碎的雪粒被风卷着从屋檐边缘滑下来,落在王尔德搭在膝盖上的深灰色毯子上。

靴底踩在雪地上发出均匀而沉稳的咯吱声,等王尔德转过头就看到弗拉基米尔坐在了他的身边,“对你所看到的满意吗?”

“我的老师让我去做我认为正确的事,”王尔德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消散。他的金色长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他的声音很低,不像平时那样充满表现力,“可是……什么算是正确。”

树枝上挂着一串冰凌,在风中轻轻碰撞,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远处传来孩童的嬉闹声,这里被弗拉基米尔治理的很好,被他带领的士兵也纪律分明。

“去尝试就可以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弗拉基米尔笑着说,“况且我走到现在还是多亏了一位朋友的帮忙。”

弗拉基米尔把话题从高处拉回来,声音里带着怀念旧友的轻快。他没有继续提这位朋友的名字,只是看着那片被雪覆盖的空地笑了。

“我们是在流放西伯利亚的途中认识的。”

王尔德转过头看他,表情被惊讶占据。他怎么也想象不到,眼前这位可敬的革命者,竟然也曾沦为冻土的囚徒。

看着王尔德惊讶的样子弗拉基米尔笑了:“怎么,觉得我不会那么落魄?”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苦涩,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逗乐了,随后陈述一个被很多人忘记的事实:“我不就是一个普通人吗?”

当天的谈话结束后,王尔德拜托莫泊桑给自己带一套颜料。

“不是吧……”莫泊桑听到这个请求睁大了眼,“决定了?”

小仲马知道这件事之后兴致勃勃的在吃饭的时候跟雪莱讨论。

昨晚通宵的雪莱:(-_-)zzz

小仲马看着这一幕默默转向莫泊桑,想让他再重复一遍。

但是又把话吞了回去,因为莫泊桑正在泡茶,把茶杯端得端端正正地往茶托上放,优雅的无视了他。

“王尔德要作画了!”

听完的雪莱:O-O

雪莱慷慨的借了一只仿生鸟给莫泊桑,这可是她上次回来后又改进过的最新版,当时还顺手薅了不少EEB实验室的新研究。

莫泊桑也没客气,紧赶慢赶的总算把王尔德要的颜料弄到手。

王尔德不请自来的敲响了弗拉基米尔的房门,他的房间跟每一个成员的别无二致,唯一的区别是桌上比其他人多了两本书,和几张明显被主人好好爱惜的旧照片。

“我希望能为您作一幅画”

王尔德的异能??「道林格雷的画像」

由他所作肖像画将承受本人受到的一切伤害包括死亡,直到本人毁掉画作。

这就是为什么王尔德在觉醒异能后被钟塔侍从在人工幻境中监视了近三年。

这就是为什么名满英国的画家,伦敦的浪子,奥斯卡?王尔德从不画肖像画。

除了伊丽莎白二世女皇陛下,英国就只有寥寥几个定海神针般的人物拥有王尔德的画作。

“弗拉基米尔先生,您能让我为您作画吗?”王尔德抱着画材问道。

王尔德怕他不同意还解释了自己的异能。

弗拉基米尔看着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王尔德。

青年站在门口,怀中抱着的不是一副普通的画板,而是他小心藏起的自我。他眼中的迷茫已经完全消失,有的只是坚韧。“好。”

当王尔德打开颜料盒的时候又笑了,这盒颜料是当初艾莲几个人一起送王尔德的生日礼物。

盒里用各种宝石研磨的顶级颜料,小仲马一句“亲手做的不是更有诚意吗”,带着剩下的人一起犯傻,一起手磨了一个星期颜料。

王尔德就说以莫泊桑的效率用不了两天,原来是要把这套颜料弄过来。

他细致地一一看过这盒颜料,用手指轻轻掠过那些排列整齐的小格子。然后把盒子郑重地放在画架旁,展开画布。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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