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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骗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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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庄清舒悄悄入了城。

此前在安江有幸听庄正用膳时提过一嘴,说这位新平县令的儿子年方十八,是个好色之徒。

整日流连勾栏之所,喝得烂醉,还会去赌坊赌钱,偶尔还会强抢民女,特别是无家可归的浮萍女子。

这样的姑娘被他糟蹋了,事后不过撒些银钱,对于她们来说,自己本就无依无靠,能够吃饱已是不易,故而只好咽下血泪,收下银钱让自己的日子稍微好过一些。

至于庄正是如何知晓的,她从不过问。

无外乎是赌坊的那些人嘴里交谈所出,或者说,庄正本就和这位公子哥儿在赌坊有什么交往。

要不是知晓这个,庄清舒压根没有把握去找孟文砚谈判,她所给出的计划不过是利用这位公子哥儿当突破口罢了。

街道已然空无一人,除了一些酒馆还开着门以外,其余的店铺都早早歇息了。

新平同安江不同,新平的人都注重养生,睡得早,故而摊贩什么的日落黄昏时便会撤走自己的小摊儿。

唯有酒馆和客栈会关门晚一些,若是遇上一些临时要来歇脚的顾客,他们觉得自己可赚了。

毕竟在新平西边巷子拐角的地方,有一处勾栏苑。

那地方和安江的乐坊差不多,里面什么花样都有,据说她们营业至天明,夜里不歇息。

庄清舒不了解,这些也是听着庄正酒后胡言乱语说的,还有一部分是通过旁人的嘴里知道的。

她的娘亲,就来自那个地方。

暮色深沉,街道两旁的烛火渐渐被灭掉,她只是根据庄正的习惯来摸索这位公子哥儿的习惯,不知道有没有用。

庄正喜欢夜里出行,先是去酒馆,而后去赌坊,最后再去乐坊歇歇脚。

白日里他都在府中睡觉。

庄清舒不得不承认,自己此行真的有一番赌的成分,她不想在寨子里像个金丝雀一样被豢养,不如给自己找点事干,攒一些银钱,日后离开也会轻松许多。

即便孟文砚现在待她还好,谁知道他心里藏着什么心思呢,万一日后一个不顺眼就将她杀了呢。

所以她得找机会,让孟文砚缺了她就不行的那种。

“父亲,求你显显灵吧。”她兀自嘀咕道。

话音刚落,她的视线就被一家灯火通明的酒馆给吸引住,只因在那门前站着一位少年,身穿红衣,束着头发,手里拿着一壶酒,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从台阶上走下来。

孟文砚给她看过画像,其他的没记住,庄清舒唯一记住的就是那位公子哥儿的手背上,有一朵玫瑰样式的刺青。

“还真显灵了!”

她高兴地呢喃道,随即扯了扯自己的衣衫,低垂着头,朝前走去。

等到那人下了台阶,离开了酒馆好一会儿后,她才一鼓作气冲了过去,将那人撞了个踉跄。

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哪个王八蛋不长......眼......”

抬眼一看,眼前倒下的是一位女子,她正坐起身来扯着自己的衣裳,有些害怕地抬起眸来看他。

男人的嘴角扬起,立马起身将她搀扶起来,一边拍她手上的灰一边说道:

“这位姑娘,这么晚了,你缘何在此啊?”

似是酒突然醒了,一双眼睛盯着庄清舒不曾离开过,庄清舒低着头,轻轻啜泣道:

“真是对不住公子,小女子自北方逃难而来,恰在关城门时入城,身无分文,辗转好久了,不曾想竟然饿得发了昏,冲撞了公子。”

她越说哭得越厉害。

“撞得好啊撞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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