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但为君故完(2 / 2)
她说着已经走到了院子中央,门廊下边有人把守,茯神下意识压低了声音,见侍卫没有任何反应,这才放了心,大摇大摆从刀枪之间走了过去,紧张得头皮战栗。
脑子里沉默了片刻,看她无头苍蝇似的在诺大的宅院里乱转,终于肯大发慈悲。
“你说得也对,那我就破例帮你一次吧。”
茯神正急得焦头烂额,忽听他同意了,原地蹦哒了一下,落地后竟发现眼前凭空多出了一条细细的金线,从脚底出发一路往回廊的拐角延伸进去。
“哇塞哇塞…”
她兴奋地跟着金线一路前进,像极了在玩全息游戏,又忍不住埋怨道,“你这么神通广大,早这样做不好吗,一个穿书系统设置这么多条条框框,我都怀疑根本就是成功不了的事儿,不过把我骗进来割掉我的耳朵摘掉我的腰子之类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系统此时正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冷汗直冒。
金色的引路线直直进入了书房内的一道暗门之后。
茯神收起所有心思停在门前,注意到她原本透明的双手瞬间闪烁了一下,赶忙屏住呼吸调整状态一头钻进了门内。
感受到穿门之时微微的滞涩,仿佛物质与物质之间有所牵连,茯神猛地闭上眼睛俯冲了一段,这才在隐身和穿墙术失效前进入了暗道。
茯神的眼睛微微适应了一下暗道内的光线,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条窄长的甬路,两旁点着壁火,火光随气流摇曳。
金线还在继续,茯神没有多想,跟了上去。
随着往里更深入,周边的火把却变成了红烛,红光照映将整个暗道变得莫名旖旎,茯神很不喜欢这种氛围,暗自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抱着胳膊加快了步伐。
却没想到甬路的尽头别有洞天,并非她所想的阴暗地牢。
夜空开阔低垂,星野遍布,水汽氤氲,波纹涟涟,夏风里白色纬纱缠绵飘荡。
原来暗门背后通往宅院的某个秘密花园。
茯神敛神看向金线消失的地方。
园中辟着一方温泉池,水面上漂浮着花瓣,岸边的凉榻上正歪倒着一个男人。而祝青,穿着一袭单薄玉纱,飘然如鬼魂般静立一旁,死死盯着榻上之人,专注得仿若入定,因此并未发现不速之客的闯入。
茯神想要出声叫他,却怕惊扰了园中守卫,但见祝青恍若梦醒,衣袖轻晃,便知道他已经准备行动,情急之下管不了那么多,穿廊而过朝他奔去。
无数纬纱轻盈如魂索缠绕了上来,从她的面上,身上,温存拂过,夜风带来迷醉的花香,祝青的背影在白色朦胧里若隐若现。
在她即将触碰到祝青的一瞬间,阻止他复仇的念头却悄然改变,她猛地冲上去握住了祝青执刀的手腕,趁其惊讶之余已然夺过匕首,两人皆因奔来的力道微微向后倒去,祝青脸色苍白,却在看清来人的一刻伸手搂住了她。
茯神摔在他的怀中,呼吸剧烈,平复之际抬眼看他,却见一行清泪的滴落和他眼底巨大的愤怒正随风消散。
云开雾散,月神而出。
祝青猛地将茯神抱进怀中,恨不得要揉碎她的骨骼却又怕她疼痛,一收一放只揉乱了她的衣裙,他将脸深深埋进茯神的颈侧,声音颤抖,仿佛失而复得自己的灵魂。
“你又来了…又来救我…”
他的语句破碎不已,茯神抬起手轻轻抚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和上池中泉水的荡漾起伏,将他恐惧的心渐渐抚平。
祝青闭上了眼,总觉得此刻太不真实,他想要用尽所有的感官去贪恋,却忽然被怀中的人伸手推开。
这一下力道不小,祝青毫无防备跌倒在地,双手堪堪撑在身后的地面上,皮肉擦破,层层刺痛,呆呆地看着茯神举起匕首扑向床榻上已经不醒人事的萧伯英。
她衣角飞扬,翻身上榻,面色平静淡然如同神?,在风雾里高高举起双手,中天之月化作利刃寒芒一点,神辉耀耀,血溅如雨。
….
刀起刀落,斩断从前往后一切恩怨难休。
男人的呻吟回荡在空寂的夜色之中,滚烫的鲜血喷洒在她的脸侧。
祝青感到浑身颤栗,心神震荡肉/体却无法动弹,只能呆坐原地仅用他的所有,一切,顺着目光承载去凝望她的每一寸肌肤。
从上到下,从眼到唇,从骨到肉,层层重重,反反复复,缠绵无止。
身下的萧伯英已经不再挣扎,茯神看着他淹没在血色里的脸,愣了一瞬,紧绷的身体松懈了下来,腰腹的肌肉轻微抽搐着,手腕也感到酸疼。
有几滴血溅到了眼睛里,她用手背抹了抹,意识到祝青正在看着自己,便勾起嘴角冲他一笑。
“死了。”她对祝青说,语气愉悦轻快。
祝青只呆了片刻,便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来到茯神身边,将她拉离了尸体,握着她的双手,用自己单薄的衣衫擦拭着上头的鲜血,两相摩挲,血溶于血却越擦越浓,连他也不能幸免,皎皎玉纱变得斑驳艳丽起来,却也不肯收手,依旧垂着头,神情专注,动作却有些执拗。
茯神歪过脑袋去探他的表情,眨了眨眼睛。
“好啦好啦,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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