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但为君故十三(1 / 2)
刑部大堂前围满了人。
群情激愤,人人脸上都充斥着愤怒以及一种天理昭彰的快意。
喝彩声此起彼伏。
茯神赶到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她不得不怀疑寿王的案子在如此迅速的时间里就尘埃落定了。
可为什么呢?
单凭一个少年人的佐证就能轻易定夺亲王的罪责吗?
未免也太儿戏了。
茯神拨开人群,艰难地向最里层挤去,摩肩接踵好似逆流。
钻入耳朵里的声音过于嘈杂,令她心烦意乱,思绪乱涌,忽然就想起了在祝青家中见到寿王妃的那日。
关于这个剧情点出错的原因,其实她还有第三个猜测。
茶会上,从天而降救出了祝青;河边奔逃,告诉他她爱慕他的本意。
也许祝青此前听过无数恭维的话,可茯神的言语太过热烈,她眼中的情感也太过直白,像一道利剑毫无防备地刺进了他用于伪装的盔甲。
惊羡祝青容貌的人何其多,可那些人蜿蜒迂回,夸他的品行,赞他的文采,最后从内里流出来的目的也不过慕渴声色皮肉。
所以面对茯神的纯真热烈,他真的动容了。
可迫于逢迎,艰难求存的祝青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的真心,所以他想要切切实实地证明。
于是寿王妃才能提前找到祝青的住所,当着茯神的面撕开他尽力隐藏的那些污秽不堪。
这就是他的方式,用以照明真心。
如果猜测的没错,茯神也不清楚自己是否通过了祝青的考验,可他当着她的面,说出了他的真实身份,还问她愿不愿意随他一起离开这里。
就像已然愿意放下一切,荣华富贵,锦衣玉食,选择和茯神一起远走高飞,脱离寿王的阴霾了。
就像他已下定决心。
可既然如此,为何祝青现在仍有还需要处理的事。
以至于留下防范于未然的书信,以免自己最终失约。
茯神终于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隔着栅栏能看到公堂上的情形。
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地跪在一个男人脚边,男人神情温和,语气欣慰,只是面色过于苍白,一双狭长眼睛里透露的暗光与他整个人所散发的气质实在违和。
茯神怔怔地看着那人,午后的阳光穿过院落照进了堂内,甚至能照清他眼下的细纹。
萧伯英。
就算没有系统的在旁提醒,茯神还是认出了男人的身份。
整本书中暗藏在背后的最大反派,独一份的阴鸷狠厉早已穿透他月白的华服,伪装的随和。茯神甚至觉得破系统是不是搞错了,应该清除的是萧伯英这号人物才对。
她思绪实在混乱,东想想,西想想,抓不住逻辑。
上一秒还在感叹萧伯英的形象实在太符合人设,下一秒却又忽然回到方才的问题。
分明五日后就要离开这里了,祝青又有什么事情需要去做呢。
茯神呆滞地站在拥挤的人群里,随着众人的推搡轻微摇摆,像一根漂浮无定的水草。
堂上的萧伯英轻轻笑着,十分客气地想要扶起脚边的某一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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