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2 / 2)
景元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那只微凉的手被贺行简宽大灼热的掌心包裹着。他微微偏过脸,避开贺行简过于逼仄的视线,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自嘲:“神策军令,第一条就是随时对敌人保持清醒。贺副秘,你总不能指望我喝了几天药,就把这副皮肉当成你的附庸。”
“敌人?”
贺行简低笑一声,不仅没有恼怒,反而像是听到了极悦耳的情话。
他一手扣住景元的手腕,另一手极其熟练地将针尖推入那截青蓝色的血管。冰凉的药液缓缓注入,贺行简倾身向前,高大的阴影瞬间将景元完全笼罩在软榻的一角。
“丹枫若是现在站在这里,他能给你什么?除了拉着整个持明跟你一起被元老院碾成齑粉,他连一针止痛剂都递不进来。”贺行简的气息拂在景元的耳廓,带着令人窒息的占有欲,“至于飞霄……她只认战场上的神策将军,她可曾见过你现在这副脆弱得一碰就碎的模样?她接得住你的残破么?”
针尖拔出,贺行简用棉签按住针眼,指尖顺势抚上景元后颈微凉的皮肉,强迫他转过头,与自己四目相对。
“只有我。”贺行简的拇指缓缓摩挲着景元下颌骨的锋利线条,眼神深沉得近乎癫狂,“只有我不在乎你能不能提刀,不在乎你是不是威震六御的少帅。你在这里碎成什么样子,我都全盘收下。”
缓释剂的药效在体内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那种熟悉而可怖的舒缓感,再度化作温热的潮水,蛮横地压制下神经深处的抽痛。在这股药力的催动下,景元的呼吸渐渐沉重,长长的眼睫被水汽浸得微湿,苍白的面颊上泛起一层病态的薄红。
每一次药效发作,都是身体对理智的残忍背叛。
景元微微仰起颈项,喉结极其轻微地滑动了一下。那双浅色的眼眸在迷离与昏沉的边缘挣扎,却倒映着贺行简那张俊美文雅、却又近乎扭曲的脸。
“贺副秘……你真是把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景元的声音极轻,带着药力发散时的喑哑,断断续续,却字字扎心,“你留着我……不过是想证明……你这把暗处的刀,也能……凌驾于神明之上罢了。”
贺行简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着景元在药效中依然不肯彻底涣散的眼神,心头那股暴虐与痴狂像被猛然泼了一勺热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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