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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含进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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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观衡因星象盘变化被下面的人唤走,嫡母让她先跪上一晚,等父亲明日回来再说。

如此,她刚刚夸沈氏威风还挺有成效,从跪三晚变成跪一晚。一晚好啊,明早她就可以回院里,吃桃雪软酪。

清泠月光穿过祠堂雕花窗棂,四下无人,阮棠咽下口水,稍稍侧过身,从宽大袖中摸出藏好的纸笔。

她干脆伏跪在地,平整铺开纸张,借着窗间漏下的淡淡月色,凭脑海里残存的记忆,提笔细细勾勒起一道纹路。

垂落的几缕青丝贴在雪白颊边,一心凝神,懵懂认真。

阮棠心里其实一直偷偷腹诽,阮观衡整日神神叨叨,张口闭口皆是命格气运、天命祸福,玄之又玄的空话大半她都听不懂。

终日推演天机,偏偏算不出自己寿数将近、命不久矣,怎么看都像个半吊子神棍。

可她亲眼看见秦安周身萦绕的圣光光环,以及谢澜周身翻涌缠绕的沉沉黑气。

不得不说阮观衡还是有点本事的。他推算出的天命之女秦安,与谢澜的孤渊命格,都算准确了。就是这个孤渊命格真是太孤了,皇城的人不是被杀就是被吓跑了,孤零零一个空城。

看来她不仅要快些嫁人,还得快些离开京城。

只是命格一事,她虽信,却也不全信。

秦安既是天命之身,最终却落得被谢澜亲手诛杀的结局。可见所谓天道天命,从不是板上钉钉的定数。

既能被倾覆,便算不得真天命,命从来由人定。

阮棠轻轻搁下笔,指尖捏起纸片。

这就是谢澜在她死前画下的那个图。

?

前世,她被送到谢澜床上。

一觉醒来就见一张俊脸凑在她面前,眉眼沉郁,表情不痛快。

“你睡着了。”声音也不耐烦。

阮棠哪敢承认,慌忙摇头,刚醒的声线软的发颤:“没,我没睡着。”

“你刚刚打呼了。”

那双狭长墨眸牢牢锁着她,十指尖无措绞着裙摆,纤细腰肢轻轻往内缩,

“胡说。”

阮棠不喜欢听这话,低声反驳:“我是被迷晕了。”

睡乱的领口微微下敞,昏昧光影里,隐与布料的丰盈饱满。

烛火婆娑摇曳,光影明暗中男人的目光逐渐深邃。

他无情挑破:“下人通报过,你中途已经醒了。”

……

这话堵得阮棠哑口无言。

她声音越来越弱,柔软极了:“可能药效没过吧。”

根本招架不住谢澜这个煞神压过来的视线,阮棠飘忽不定地看向旁处。

暗中思忖,都传谢澜性情疯戾,但凡送入他府中的美人,从无活过第二日的。

今晚怕是活不了了。

可她不是一般的美人,虽不受长辈喜爱,可想纳她为妾的指头都数不清。

念及此处,阮棠还是想赌一赌。

她抬手扯了扯衣襟,露出半边莹白细腻的肩头,眨了两下水光潋滟眼睛。

“二殿下?”

烛焰轻轻晃动,漫开一片朦胧光晕,阮棠笨拙地在肩上画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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