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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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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路心说,“那个想停下来的你。两千年前你走到这里,走不动了。你把我留下来,你自己回去继续走。你把我留在这里,不是忘记,是不敢带。带着我,你走不远。”

她停了一下。

“现在你带着我走了这么远。到了这里,我要去我该去的地方了。”

卫子夫看着她,看了很久。

火光从后面的火把上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样高,一样瘦。

“你想去吗?”卫子夫问。

路心愣了一下。

“你从两千年开始就睡在这里。你跟着我出来,是因为我让你跟。你想走,我不拦你。你想留,我也不会替你决定。”卫子夫说,“但你要自己想清楚。你要去的地方,是不是你想去的。”

路心看着她,眼睛里有东西在动,像结冰的湖面下面有鱼翻了一下。

“我想了两千年了。”路心说。

“那就去。”卫子夫说。

这两个字落下来,矿洞里静了一瞬。像有什么很重的东西从半空中稳稳落在地上。

路心看着卫子夫,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像笑,又不像。然后她转过身,重新面对那面墙。

“你的身子快压不住音了。”清姒在阿弗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

阿弗睁开眼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也许根本没睡。他靠在赵婉怀里,眼睛睁着,看着前面的路心。他的脸色白得发青,嘴唇上没有半点血色。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快撑不住的人。

他慢慢坐起来。

赵婉扶他。他伸出手,极轻地把赵婉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拨开了。

赵婉的手停在半空。她没有再伸。她看着阿弗站起来,看着他自己站稳,看着他的背影朝着路心走过去。她的手慢慢收回来,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阿弗走到路心面前,站定。

两个人隔着一尺,像在照镜子。一个黑发垂地,一个手腕细得能看见骨头。阿弗慢慢抬起自己的左手。

路心也抬起左手。

两个人的手腕靠在一起,没有碰。阿弗腕上的光从皮肤下面渗出来,极软,像水。路心腕上的光也亮起来,冷清,像霜。两种光不一样,但频率一样,都在那一寸空气里微微跳着,像在说话。

门框上的裂缝亮了。

整面墙从里面透出光来,极缓,像什么东西在墙的内部睁开了一只很旧很旧的眼睛。裂缝旁边的石面开始发白,然后裂开。不是炸开,是像有人从里面把门推开了一条缝。

阿弗和路心的手腕终于碰在一起。

极轻的一声。

像两个半块玉合上了。

阿弗的烧瞬间退了。他的脸不再是青白色,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像刚从长觉里醒来的颜色。路心的头发开始变短,从脚边慢慢收上去,像一团被风吹散的黑纱重新拢回了身体。

门完全开了。

里面不是黑暗。

是光。蓝白色,像很久很久以前的晨曦。没有风,没有余声,没有门内物。光里是一个极深极静的、什么都没有的空间。

“齐了。”陈说。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那个空间里传回来的。

卫伉后颈的裂缝猛地跳了一下。他按住,没出声。陆沉腰间的铜符又亮了,但这次不是乱转,是稳稳地指着门的方向。钱屿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笔尖划在纸上,沙沙沙,像雪又下起来了。

周川的人全退到了洞外。没有人说话。只有门里的光,慢慢流出来,把矿洞照得一片蓝白。

“门不是拿来关的。”陈说。

他站在门边,没有往里看,也没有往外走。他的脸被门光照得极白,像一个终于等到天亮的人。

“门是拿来过的。里面没有东西。”他说,“东西在门缝里。你们已经把门缝打开了。”

他转过身,看向卫子夫。

“现在,轮到你了。”

卫子夫站在门光里。她的影子被拉得极长,和路心的影子、阿弗的影子、陈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她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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