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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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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消息。

他知道姐姐为什么不叫他去驿站。他在发热期,锁煞咒在松,他走到哪里,哪里的阵基就会感应到他。他去了,只会把刘彻的人引过去。

他开始收拾东西。

不多,几份旧档,两支没拆的抑制剂,一件旧外套。他把工位整理得和平时一样,像只是去趟洗手间。然后他锁上门,沿后勤总署最不常用的一条货梯下去,从西侧小门离开。

他没有回头。

驿站里,卫子夫取出了断玉环。

环身带着她的体温,温润而沉。她把它放在掌心,看了很久。那半圈玉,和凤印配过,和汉宫配过,和她这两千年配过。现在她想把它交出去。

她看向清姒。

“这个你拿着。”她说。

清姒没有接。

“娘娘,祭坛会需要它。”清姒说,“七音要汇聚。少了它,门关不严。”

“我知道。”卫子夫说,“但我带着它,路会把它吃掉。”

“路不会吃卫氏的音。”清姒说,“它认得你。它只会等你把它放到祭坛上。你想把它交给奴婢,是怕它跟着你一起被路认走。可它已经是娘娘的了。交不掉的。”

卫子夫看着清姒。

她知道清姒说得对。断玉环不是件东西。它是她的音,是她和两千年之间最后一根可以握住的旧线。她想把它交掉,把“卫子夫”也交掉。

可这枚玉不肯走。

她又把断玉环慢慢收进贴身处。

“好。”她说,“我带着它。”

赵婉一直坐在门口。

她听完了卫子夫和清姒的话,也看见了那枚断玉环怎么被交出去、又怎么被收回来。她的新结在袖中很安静,像也知道这里正在发生什么。

卫子夫看向她。

“你也走。”卫子夫说,“带着新结,去北境。和卫伉一起走。陆家的阵基能压住新结。”

赵婉没动。

她看着卫子夫,忽然笑了一下,很冷。

“你凭什么替我决定?”她说,“我留在这里会变成镜子里那个东西,去北境就不会?陆家的阵基压住新结,和把我关进笼子里有什么区别?我在哪里都是带着它,在哪里都是别人的容器。”

卫子夫没有生气。

“我不替你决定。”她说,“但留在这里,你会变成镜子里那个样子。你自己选。”

赵婉的嘴唇动了动。

她想起镜子里那个眼睛空空的自己,那个站在库房里、拿着新结却不知道那是什么的自己。

那比死更让她怕。

沉默了很久。

“我走。”她说,声音很硬,“但不是因为你让我走,是因为我不想变成那个东西。”

她站起来,朝门外走。走到门口,停住。

“卫子夫。”她没有回头,“你把我们一个个送走,然后自己留下来。你以为这是决断?这是逃避。你不想让我们看着你死。”

卫子夫没有回答。

赵婉等了两秒,没等到回音,抬脚走了。

她的脚步声很轻,很快,像一只从旧巷子里穿出去的鸟,再没回头。

驿站里只剩下两个人。

清姒坐在灶台边,没有生火。她的手放在膝上,右手正一圈一圈地画着极慢的圆。不是七音拖的,是她自己。像在心里数什么。

卫子夫没有立刻说话。

“你呢?”她问。

清姒抬起头,笑了一下,很浅。

“娘娘,奴婢哪里也不去。”她说,“奴婢是封陈当的人。陈当要出来,奴婢得在这里。”

“你可以走。”

“走不了。”清姒说,“奴婢和阵同源。阵在哪里,奴婢就在哪里。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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