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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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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离开这里。”

她没有解释。她拉着赵婉,逆着早市的人流往边上走。赵婉跟得踉跄,两个人像一对赶早市的女人,只是其中一个的手指一直绞着另一个人的袖口。

走到街边一条窄巷里,卫子夫把断玉环从贴身处取出来。

环身带着她的体温,温润,但指尖刚触到内圈,就有一阵陌生的热从玉里往外渗。她没迟疑,把断玉环握在左手,然后抓住赵婉的右手。

两件七音靠在一起的那一瞬间,赵婉觉得后颈那根弦忽然松了。

不是断了。是像有另一股力从旁边插进来,把原来的那股分走了一半。断玉环的引力,和定音钉、新结的引力,撞在一起,慢慢绞成一个不稳定的平衡。

赵婉终于能把脚踩实了。

但卫子夫的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

断玉环在她手里变烫了。和定音钉一样。两件七音碰在一起,引力互相抵消,但也互相激活。她不知道这样握着能撑多久,但眼下没有别的办法。

“走。”卫子夫说。

她们往旧城区外面走,脚步很急,但尽量不跑。走出半条街,卫子夫忽然停住了。

不是七音在拖她。

是另一种东西。

有人在看她们。

从很远的地方,从东北方,从那个已经塌成碎石的祭祀台方向。她握紧赵婉的手,没有回头。赵婉也感觉到了,她的新结在袖中极轻地一跳,像被什么目光扫过。

陈。

他没有追过来。但他在看。

他知道她们在一起了。两件七音靠在一起,引力抵消,可它们离得也近了。离得越近,后面合在一起的可能就越大。

陈在等她们自己走到一起。

祭祀台。

陈还蹲在地基旁。

脚边的玉片忽然极轻地震了一下,像有什么从地底深处应了它一声。陈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慢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来了。”他说。

他早就知道了。

不是等到了。是感应到了。

北边来的风从旧祭祀台的残柱间穿过,带着旧砖和香灰的气味。陈没有朝赵婉的方向看,他站在祭祀台中央,背对着风,等。

他不追,不抢,不设陷阱。他就站在那里,像一个已经算好了时刻的人。他等的不是赵婉这个人。他等的是新结。赵婉只是容器。

容器到了,器物就到了。

旧城区西边,一间废弃民居。

门板歪着,里面堆着些不知哪年哪月留下的破木箱。卫子夫把赵婉拉进去,反手把门掩上。窗子早没了,几块旧布挂在窗框上,被风吹得一鼓一鼓。

赵婉靠在墙上,喘得很急。她的左手终于不画圈了,但手腕上被自己右手掐出的红痕还清清楚楚。她看着卫子夫,忽然说:“你不该来。”

卫子夫没接话。

赵婉说对了。她来,不全是为了救赵婉。赵婉这个人,她可以救,也可以不救。但新结不能丢。新结若被陈收走,断玉环就只剩孤音,她手里这一局就塌了大半。

卫子夫把断玉环收回贴身处。就在环身重新贴住衣襟下皮肤的那一瞬,赵婉袖中的新结突然往里一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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