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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如面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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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魂香味传来,是观中在做法事。

温予棠无意冲撞,便从侧门回了房间,她在玉真观中的房间简朴,只有一桌一柜,柜子里装着几套换洗衣物,桌子上放着张小铜镜。

她安顿好落珠,将道袍换下,坐在床上打坐休息,观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炭火燃烧的声音。

残阳落下,带走最后一点余温。

入夜了。

她的呼吸变得绵长,不知是入定了,还是睡着了。

“哥哥。”

温予棠听到有人在说话,她回过头,却没见到人。这是一个陌生的院子,她从未来过,可是她对这里的一切好像又很熟悉。

她推开门,进了屋内。

她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比她记忆中的年轻一些。

或许是年轻一点吧,温予棠也记不太清,自她三岁随父亲回京,一共见了父亲三面,两次是温临渊归京述职,而最近一次见到父亲,也已经是三年前她搬入玉真观的时候了,记得那时她只远远地看着父亲站在温家门口,摇了摇手。

温临渊长相清秀,年纪也不算太大,如若不是沉溺于亡妻之痛,续弦再娶也是有不少人家愿意将女儿嫁过来愿意做继室的,当年温老夫人张罗着相看了许多人家,温临渊都只一句边关苦寒,怕是小姐们吃不了苦,便通通拒了。

温临渊就此做了十五年鳏夫。

眼前的这位男人还是少年模样,像是十五年前的样子,身量很是瘦弱,正在灶台前忙活着。

温予棠恍然,这是前几日她梦到的院子,原来是她曾经在凉州的‘家’,眼前的人是她的父亲。

梦里的父亲不说话,正把柴火往灶里塞,蹭了一身黑,一看就很不熟练。也是,彼时的温临渊刚到凉州做录事,前面十几年一直做温家的小少爷,除了念书练武,何曾下过庖厨。

他脸上有些窘迫,被烟呛得咳嗽了几声,手忙脚乱的往锅里扔菜。

‘噌’的一声,火光升起,照亮了了他的脸,他眉宇里还未染上肃杀,清亮的眼神显得有些幼稚,被这火光一吓,往后一窜,似有丢盔卸甲之意。

这是她小时候的记忆?那她娘呢,为何不来帮忙。

“大人!”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温予棠想回头去看,却一动也不能动。

只见一个锅盖被人拿着,从身后飞了过来,盖在锅上,火焰被吞噬,厨房一下子变得昏暗起来。

是个身量蛮高的男子,比温临渊要高上些许。

“我来。”那人说着,随即从温临渊手上拿过锅铲,开始翻炒起来。

那人似乎在笑,温临渊的脸上的表情五彩纷呈,却并不生气。

“小妹,等下可不准挑食哦。”只见那人和温临渊一起看向自己的方向。

小妹?

脖子的滞涩感消失了,她扭过头。

一个看起来只有两三岁的小女孩站在她身后,长相活脱脱是缩小版的自己。

温予棠瞳孔微缩,眼前一片黑暗,似坠入无边深渊之中。

“啊!”她大口呼吸着,双眼睁开。

返魂香气仍在鼻尖,眼前熟悉的一切都在告诉她,她在玉真观。

温予棠摸黑下了床,喝了口冰凉的茶水,喉咙里的火焰才被浇熄了一些,好像梦里的烟真的呛到了她似的,她摸出火折,将烛火重新点亮,微弱的烛光照亮了室内。

温予棠看清了铜镜里的那张脸。

她确定,她梦到的女孩,就是自己。

温予棠摇了摇头,她安慰自己,一定是今日受了惊吓,才有这种荒诞梦境,她又看了眼镜子,镜子里她的眼神惊恐,五官从少女模样逐渐缩小,似是又变成了梦里小女孩的样子。

温予棠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玉真观的小鱼仙子病了,病得很重,道童们一趟趟下山送药探望她,但是还是医不好她。

有道童觉得是因为她那日带了两个陌生人上山的缘故。陌生女孩被道童们检查过,绝对只是个普通女孩,但那个长相俊美的妖精却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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