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一辈子就结这一回婚(1 / 2)
刘思敏好几天没去找陆野,一是没想好假结婚的这个事还要不要办,的确太过儿戏;二是忙着开展事业。
之前和二姐说的三个活之外这几天再没生意,李晓萍的婚礼来的青年男女肯定不少,她索性把这个棘手的问题抛到脑后,专心准备李晓萍的婚礼。
笔记本已经画满了,她买了新的笔记本,一个用来画发型,一个用来画冬天婚礼的披肩。又赶着时间做出来几个样子带上,骑着自行车就出了门。
80年代初是一个很微妙的时期,新旧思想碰撞,人们的生活水平逐渐好起来,大运动留下的后遗症也在消退,审美需求水涨船高。
特别是南边特区的设立,很多年轻人带回来的不仅是喇叭裤、录音机,还有开放的思潮。
刘思敏给李晓萍盘发,造型做好后,身体稍微靠后喷一层发胶。
周围一圈女青年,啧啧称奇:“原来化妆品是这么用的,这也太好看了!”
“李晓萍,你要是穿上电影里的那种白婚纱,就是茜茜公主。”
“干啥像外国人,李晓萍婚纱照就很漂亮!”
众人又集中到李晓萍卧室挂的彩色婚纱照上,李晓萍的爱人没穿军装,穿了照相馆的西装,男人一身正气,女人娇俏美丽。
“好看吧!我也惊呆了,没想到能给我拍这么好看,我本人没长这么好看。”李晓萍嘻嘻地笑着。
她也满意极了,八寸的照片一共洗出来两张,她娘家的卧室挂一张,另一张在新房。
“还有一张,一会儿你们去新房还能看见另外一张。不是我吹,思敏这个手艺,我敢说是咱们这四九城独一份了!”
年轻的姑娘们叽叽喳喳地问刘思敏怎么化妆,刘思敏卖个好:“新郎来接亲还有一会儿,愿意的我现在给她画,谁先来?”
“我!我!我!”
年轻大姑娘,谁不爱美呢。
刘思敏挨个给几人化妆,都是日常妆。
有人说:“今天沾了晓萍的光,一会儿婚礼结束,咱们一起去照相馆留个念吧。”
“不用这么麻烦,我小叔是国营照相馆的摄影师,他去华侨商店提前买了一卷进口彩色胶卷,一会儿让他给咱们拍一张。”
“李小叔的胶卷好像没几张啊,你这么许愿一卷都不够拍的。”一个烫着卷发的男青年,穿着皮夹克喇叭裤,数落着李晓萍走了进来。
刘思敏心里发笑,和当初孙涛的打扮真像。只是那时候是深秋,现在都要进三九了,京北这几天的温度都到了零下十几度。尽管他里面穿着毛衣,青年的俊脸还是被冻得有些发青。
“冷还不赶紧进来。”李晓萍和朋友们解释,“别理他,我表弟冯路。”
李晓萍家住的是某军区大院,独门独院的房子,宽敞明亮,室内供着暖气。
“这不是想着堵表姐夫嘛,等了半天还没来。”
人家也毫不掩饰穿得不合时宜,夹杂软糯的南方口音说:“表姐你怎么想的,天暖和的时候怎么不办,这个时候冷死个人。我以为穿得够多了,没想到这么冷。”
李晓萍已经化好妆,不敢有大动作,坐在一旁看刘思敏给朋友化妆。她朝冯路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回自家表弟:“把舌头给我捋直了说话。你去羊城两年,回来不认识京北的春夏秋冬!”
青年从桌上拿起一个摆盘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羊城压根没冬天,这是我最厚的衣服。”
青年凑上来:“羊城那边都有新娘结婚穿婚纱了,你这还穿这个。真老土!”
刘思敏在给李晓萍的朋友擦口红,她想问问都穿什么样的婚纱。不认识冯路,这个时候和男青年攀谈容易让人诟病。
李晓萍这个暴脾气,抬手就拍在自家表弟后脑勺上:“忘本是吧?你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才去羊城几天,尾巴就要翘天上去了!我告诉你,别在姥姥姥爷面前说这话,你会被逐出家门。”
不解气又打了一下,这才回身整理了一下,刘思敏给做的披肩,她觉得上次刘思敏说得很对:“我们是中国人,中国人办喜事穿的都是正红色,外国人穿的白,中国人只有披麻戴孝才是白的。”
冯路站远些,嘴里还在对付:“谁说都是白婚纱,什么颜色都有,红的,粉的,蓝色都有。说你老土你还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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