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罪魁祸首（2 / 2）

这两个字在她唇齿间流，颇为艰难地说出。

上次这样称呼她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这个称呼一从陈?芷嘴里蹦出来，孙莲花即刻抬眼看着她，瞳仁颤抖，嘴唇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顷刻又把头垂到一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陈?芷很清楚，她方才想唤自己的小名。

她很少有和孙莲花不吵架不扯头花的日子了，如今看着她，陈?芷只觉得恍若隔世。

她阿娘在世的时候，孙莲花虽然强势，但都是女人家，阿娘又是寡妇，做什么都有些困难，碰上什么难事了，孙莲花也会从城东跑到城西，为她阿娘分担一些。

无论是挑水织布，还是卖菜烧饭，孙莲花若能帮上忙，定会出手帮她阿娘一把。

街坊都说，这孙莲花长得丑了些，干起活来却漂亮，顶个男人使。

那时候陈?芷从不会和她争吵，孙莲花掐着她的脸蛋，让她唤她花姨，她便笑着，脆生生地喊。

后来阿娘去世，小小的陈?芷缩在白色孝服里，是孙莲花将她抱了起来，揽进她宽大温暖的怀里，轻轻地将她从离开娘亲的恐惧剥离。

那时候的孙莲花温声细语地对她说:“阿芷，日后受了委屈尽可以来找花姨，我像你阿娘一样疼你。”

她当了回事。

可花姨没有。

孙莲花的铺子越来越大，又添了儿子，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很难像从前那般陪着她玩闹了。

再后来，陈?芷自己也当了红娘，便不再三天两头地去烦花姨，等到她的铺子小有起色，喜滋滋地去找她显摆，一如儿时学会写字那般，可得来的只有孙莲花的冷脸。

陈?芷越长越大，和孙莲花便走得越来越远，她开始防备她、忌惮她，陈?芷的铺子本就没什么客流，孙莲花又可以把主顾往自家垄，陈?芷日渐难以过活，她却丝毫不在意，二人渐行渐远，竟变成这般样子。

陈?芷想到这些往事，只觉得头疼欲裂。

她这辈子没什么烦心事，唯唯这几件事，每每想起，心口都疼得厉害。

她出了神，还是谢净拉了拉她的衣角，抬手拂去她额上的冷汗，轻声问道:“脸色怎差成这样，要报官吗？”

陈?芷摇摇头，看了一眼孙莲花，“孙莲花，我不愿意报官扰你清净，可你这事又太让我恶心了。”

她冷声道:“接下来的这三日，你每日都要在辰时，站到我铺子前，言辞恳切，当街致歉。”

孙莲花扯着嘴角想说些什么，陈?芷回眸，“这事闹大了，对你的铺子必定有影响，我的铺子本就不起眼，我才不在意舆论，可你不一样，在寸土寸金的地方经营偌大的铺子并不轻松，别太执拗。”

她抖抖袖子，撂下一句话:“明日看不到你人，我便去报官，就说你乱用巫蛊之术，我言出必行。”

说罢，拂袖离去。

苏子滢看着她的背影，僵直极了，在夜色里也能看出陈?芷在发抖。

她和沈妍并不知道这二人之间的过往，却都能看出来，陈?芷很难过。

白日里和这孙莲花又是抢铺子又是抢成衣，再怎么狼狈，陈?芷都是笑着的，